黑楼外面下着雨。
我浑身是血。
沈砚拉着我，跑进一条小巷。
雨打在脸上，冷的。
我蹲下来，吐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杀了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不该存在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起来，腿软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时间线在崩。”
“崩就崩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那再说一遍。”我说，“崩就崩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们找了个屋檐躲雨。
沈砚脱了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手抖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抖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刚捅了人。”
他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你爸……其实不是好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的，”他说，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
“你爸在那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让你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你妈没死。你爸为了救你，把你推进火里。你死了。他活了下来。”
“那这个时间线呢？”
“这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你妈死了。你爸把你抱回来。你活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妈说的没错？我不该存在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该存在。但你爸不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你爸是凶手。他杀了你妈。然后把你推进火里。你死了。他活了下来。”
“这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你妈杀了你爸。然后把你抱回来。你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妈杀了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时间线需要修正。你活着，她就会死。她不想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沈砚没说话。
雨小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
“你在这个时间线里，”我说，“是什么角色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这个时间线里，”他说，“我是沈砚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穿越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雨停了。
巷子口有个人影。
是我妈。
她没死。
她看着我。
“时间线没崩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杀的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是我分身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我，在这里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现在，”她说，“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