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散了。
我站在一条街上。
不是小镇。
是城市。
旁边是沈砚,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恍惚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衣服换了。牛仔裤,白T恤。不是刚才那身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沈砚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表情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信号不对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现在是2024年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刚才在2014年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穿越了?”
“不是穿越。”他说,“是另一条时间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这条线,你没经历过那些事。”
“那我爸呢?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你妈也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认识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从那条线过来的。”他说,“这条线,有另一个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先找到住处。”他说,“然后慢慢想。”
他带我走。
街边有家奶茶店。我停下来。
“我想喝杯奶茶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钱吗?”他说。
我摸口袋。有张卡。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刷卡。成功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买了两杯。递给他一杯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我们坐在路边。
“沈砚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这条线的我,是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应该不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条线的你,杀过人。”他说,“这条线的你,没杀过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会后悔吗?”他说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杀你妈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我说,“她该死。”
“那温建国呢?”
“他……”我停了一下,“他只是想保护我。”
“所以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坚强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坚强。”我说,“是没得选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找个地方住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突然,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?”
“温晴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来了。别找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凶手。”她说,“这条线的凶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凶手?”
“杀沈砚的凶手。”她说,“十年前,他杀了沈砚。”
我回头看沈砚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别让你爸找到他。”她说,“否则,他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谁打的?”沈砚说。
“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你在这条线,已经死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十年前。”我说,“我爸杀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我们得躲。”
“躲谁?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,“这条线的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守门人。”他说,“他不希望我来。”
“来哪儿?”
“来这条线。”他说,“他怕我破坏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时间线不能交叉。”他说,“但我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我们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就别回去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,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