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旧外套,头发湿漉漉的。外面没下雨,但他身上全是水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别的?”我吼出来。
爸爸从客厅走过来。
“谁啊?”
他看见沈砚。
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。”爸爸说。
沈砚看着爸爸。
“温建国,”他说,“你记得我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是肯定句。
爸爸沉默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沈砚走进来。
我关上门。
三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空气很重。
“爸,”我说,“你认识他?”
爸爸看着我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认识。”
“十年前?”
“对。”爸爸说,“火灾那天晚上,他来找我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我问。
爸爸看着沈砚。
“他说,”爸爸慢慢说,“十年后会有个女孩来找我,让我保护好她。”
我心跳快。
“那个女孩是你。”爸爸说。
沈砚开口了。
“我每年都来,”他说,“但只有今年,你爸记得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时间线乱了。”他说,“你杀了你妈,但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死了,”他说,“但时间线没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替她。”沈砚说。
“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时间线锚点,”他说,“你妈死了,我顶上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他说,“但你爸活着,你活着。”
“不行!”
“温晴,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放屁!”我吼,“一定有别的办法!”
爸爸突然开口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和沈砚都看他。
“什么办法?”我问。
爸爸看着我。
“你回去。”他说,“回到十年前,阻止一切。”
“怎么回去?”
“黑楼。”他说,“顶楼有门。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她回去会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爸爸说,“她是时间线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我问。
爸爸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砚。
“你让她选。”他说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会忘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卧槽,”我说,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离谱?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,”他说,“这时候还骂人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我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锚点,我能回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杀了你妈。”他说,“阻止一切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会活着。”
“不行!”
“温晴,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没事的。”
“放屁!”
他伸手擦我的眼泪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沈砚!”
他没回头。
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。
我追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他站在雨里。
“别走!”我喊。
他回头。
笑了。
“别回头,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爸爸走出来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他去哪了?”
“回去了。”爸爸说,“回到十年前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雨很大。
突然,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温晴。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但他在哪?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