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雨砸在脸上，疼。
“温晴。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我又回头。
这次看见了。
他站在街对面。
浑身湿透。
“你……”
我跑过去。
他抱住我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回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走到十年前，发现你妈在那等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，别去了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生父亲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养父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推开他，“你之前说你是温建国的复制品！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骗我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时间线需要修复，唯一的办法是，你和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到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这里呢？”
“会消失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会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把自己的时间线给了我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我回来了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还在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我们转身。
身后，黑楼在雨里模糊了。
突然，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温晴。”
是妈妈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黑楼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，“你走了，时间线会崩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分身。”她说，“我有很多分身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留下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杀了我。”
沈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妈妈说，“你杀了她，就能救所有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沈砚。
“我选他。”我说。
妈妈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他是你爸？”她说，“他是温建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你养父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亲生父亲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低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温建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是我爸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跟我走。”
“你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滚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雨更大了。
“温晴，”妈妈说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！”
“那你只能死。”她说，“时间线会崩，你会消失。”
“消失就消失。”
“别傻了。”她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不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别怪我了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光。
沈砚挡在我面前。
“别碰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妈妈看着他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她说。
“无所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回头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跑。”
“不。”
“跑！”
我转身。
跑进雨里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我回头。
沈砚倒在地上。
妈妈站着。
“温晴，”她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的时间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是唯一能修复时间线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她说，“我会消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欠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，”她说，“是我放的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杀了你爸。”她说，“温建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是时间线守护者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能有感情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有了。”她说，“你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雨停了。
沈砚站起来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回去了。”他说，“回到她的时间线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把自己的时间线给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可以重新开始了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开始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身后，黑楼消失了。
阳光出来了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温晴。”
是爸爸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远处。
笑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