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下班就骑车往那个地址赶。
天快黑了,路灯刚亮。
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
老婆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。
我还跑去给人通马桶?
离谱。
到地方,是个老旧小区。
六楼,没电梯。
我爬上去,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背心,满头汗。
“周师傅?快进来快进来!”
他一脸焦急。
“马桶堵了一天了,我老婆骂死我了。”
我进屋,看见卫生间地上全是水。
臭味冲鼻。
“不是吧,这么严重?”我皱眉。
“哎,别提了,小孩乱扔东西。”
我蹲下来,看了看。
其实心里没底。
但来都来了。
我掏出工具包,开始拆马桶。
那男的站旁边,一个劲说话。
“王姐说你手艺好,说上次她家水管漏得厉害,你几下就搞定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心里想,王婶真是个大喇叭。
拆开一看,里面塞了个塑料小汽车。
我真服了。
用管钳夹出来,水哗地冲下去。
好了。
“行了。”我洗了洗手。
那男的愣了下,“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他掏出两百块,“辛苦辛苦,周师傅,以后有事还找你。”
我接过钱,手有点抖。
两百。
比我上班一天挣的都多。
走出小区,我站在路边,看着那两张红票子。
突然想笑。
又有点想哭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?”她声音很冷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又去修水管?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。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操。
日子还得过。
但至少,今晚挣了两百。
我骑上车,往家走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到家,门没锁。
林晓在客厅坐着,没开灯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“周远,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