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酒店大堂。林晓。一个男人。晚上十点。上周四。
“周远。”她喊我。
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抬头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解释你为什么撒谎？解释那把钥匙？解释这个？”
我把照片甩在茶几上。
她伸手想碰我胳膊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愣在那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她说，“我是去谈事的。”
“谈事？在酒店大堂？晚上十点？”
“对方说只有那个时间有空。”
“谁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你不认识。”
“我不认识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我认识谁？你公司的同事？还是那个给你钥匙的人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林晓，”我说，“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周远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那个人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朵朵学校的老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周四，朵朵在学校摔了一跤，膝盖磕破了。老师给我打电话，让我去学校。但那天我加班，去不了。老师说可以晚上在酒店大堂把医药单给我，他正好在那附近开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医药单呢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扔了。”
“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钥匙呢？”
“那把钥匙是老师给我的，说朵朵的储物柜钥匙，让我帮她保管。”
“朵朵的储物柜是密码锁。”
她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“林晓，”我说，“你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差了。”
卧槽，我居然还能这么冷静。
她站起来。
“周远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信你？”我指着照片，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没动。
“我要去305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转身出门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自己的脸。
疲惫。愤怒。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有点心疼她。
走到酒店。
前台还是那个人。
“我找305。”
“先生，没有房卡不能上去。”
“那帮我查一下，305住的是谁。”
“抱歉，这是客人隐私。”
我站在那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掏出手机。
翻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打过去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周师傅，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“照片是你放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老婆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305不是酒店房间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老婆公司的仓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上周四晚上十点，不是去酒店大堂。是去公司仓库。那个男人是她同事。他们在仓库里待了半小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就在隔壁仓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那。
仓库？
为什么骗我？
我转身往回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晓。
“周远，你别去酒店。”
“已经去了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看到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305不是酒店房间。”
沉默。
“林晓，”我说，“你公司的仓库，上周四晚上十点，你在那干嘛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哭了。
“周远，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等着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不是去谈事。我是去……去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“钱。”她说，“我欠了钱。”
“什么钱？”
“赌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赌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