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手机屏幕。
五十万。
三天前。
江雪的账户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银行流水我亲手调出来的。”沈瑶说，“转账备注写的是‘咨询费’。”
“咨询费？”顾辰笑了，“什么咨询这么贵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沈瑶说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跟李强在一块。”
“李强？”沈瑶愣了一下，“哪个李强？”
“李刚的弟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瑶压低声音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给我看了李刚的日记。”
“日记可以伪造。”
“他还知道王建国的私人号码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瑶说，“江雪也知道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“顾辰，你听我说。”沈瑶语气急起来，“我现在去医院调监控，看看江雪这几天都跟谁接触过。你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强说他知道剑神公会的总部在哪。”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顾辰！”沈瑶吼了一声，“你能不能冷静点？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李强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走吧。”
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李强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
车子发动。
开往城北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顾辰脑子里乱得很。
江雪。沈瑶。李强。王建国。
谁在说谎？
或者，所有人都在说谎。
我真服了。
车子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两边都是九十年代的旧楼。
“到了。”李强熄火。
顾辰下车。
街对面有栋灰扑扑的五层楼。
一楼是家棋牌室。
门口坐着几个老头在下象棋。
“就这？”
“地下两层。”李强说，“我哥说，剑神公会的核心据点就在下面。”
“你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
李强从兜里掏出一把老式铜钥匙。
“我哥留给我的。”
顾辰盯着那把钥匙。
太顺利了。
一切都太顺利了。
“走吧。”李强往棋牌室走。
顾辰跟在后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瑶：【别去。等我。】
顾辰没回。
棋牌室里面烟雾缭绕。
几个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李强走到墙角，掀开一块地板。
下面露出一个铁门。
铜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楼梯往下延伸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李强问。
顾辰看着他。
“你先走。”
李强笑了一下，转身往下走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。
下面是个空旷的大厅。
灯亮着。
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就是总部？”顾辰问。
“不对。”李强皱眉，“我哥说这里应该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辰回头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
白大褂。
江雪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顾辰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该来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