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愣住了。
手里的白石头凉得刺骨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爸没重复。
只是盯着石头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夜声音发抖。
“我妈的骨头？”
“怎么会在山洞里？”
他爸沉默。
沈夜把石头举起来。
月光下。
石头泛着白光。
像骨头。
确实像骨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夜喃喃。
“那吞天兽怕这个？”
“因为它是我妈的骨头？”
他爸终于开口。
“你妈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镇魂族的后人。”
“骨头里有禁咒的力量。”
沈夜脑子嗡嗡响。
镇魂族？
他从来没听过。
“爷爷知道吗？”
他爸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把你换走。”
“让你继承你妈的血脉。”
沈夜攥紧石头。
力气大得手发白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他爸别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被吞天兽杀的。”
沈夜胸口一疼。
像被锤子砸中。
他从来没问过妈的事。
爷爷不说。
他以为就是普通死了。
现在才知道。
死得这么惨。
“那这石头……”
“是她的遗骨？”
他爸没说话。
沈夜把石头贴在胸口。
凉的。
但心里热。
热得发烫。
远处。
突然传来一声吼叫。
是吞天兽。
声音很近。
沈夜抬头。
看见黑气从东边涌来。
像潮水。
他爸脸色一变。
“它爹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沈夜没动。
“走哪去？”
“我拿着我妈的骨头。”
“能怕它？”
他爸急了。
“你拿的是骨头。”
“不是武器。”
“吞天兽怕它。”
“它爹不一定怕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黑气越来越近。
沈夜看见黑气里有一双眼睛。
比吞天兽的大。
更红。
更亮。
像两盏灯笼。
沈夜举起白石头。
石头开始发光。
光很弱。
但黑气碰到光。
就散开。
像雪碰到火。
沈夜心里一喜。
有用。
但下一秒。
黑气突然加速。
像一堵墙砸过来。
沈夜被撞飞。
石头脱手。
掉在地上。
滚了两圈。
他爸冲过去。
捡起石头。
但黑气已经缠住他。
拉进了黑气里。
沈夜爬起来。
看见他爸被黑气裹住。
像被吞了。
“爸！”
他喊。
没回应。
黑气里传来笑声。
很粗。
很沉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沈夜盯着黑气。
眼睛发红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你放屁。”
黑气没说话。
只是慢慢收拢。
沈夜站在中间。
四周全是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手里的石头还有一点光。
但光越来越暗。
像要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