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攥着石头。
石头烫得他掌心发麻。
裂缝里那双眼睛越来越近。
“把石头给我。”
声音像从地底刮上来的风。
沈夜没动。
他额头上的竖纹突然裂开。
血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眼睛盯着裂缝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凭什么给你？”
那双眼睛眨了一下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缠上沈夜的腿。
勒紧。
沈夜感觉骨头快断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石头。
石头上的红光在闪。
一闪一闪的。
像心跳。
他想起女人说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夜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妈留下的话。”
“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那我信谁？”
黑气缠得更紧了。
沈夜感觉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。
他举起石头。
对准裂缝。
“你要这个是吧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他用力把石头砸向裂缝。
石头飞出去。
撞在裂缝边缘。
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那双眼睛愣住了。
沈夜喘着气。
“碎了。”
“你拿不到了。”
裂缝里传来一声怒吼。
黑气暴涨。
沈夜被甩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他爬起来。
看见裂缝在扩大。
整个山洞在晃。
石头粉末落在地上。
突然开始发光。
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沈夜捂住眼睛。
等他放下手。
看见粉末聚在一起。
重新变成一块石头。
但比原来小了一圈。
而且颜色变了。
变成白的。
像骨头。
那双眼睛盯着石头。
眼神变了。
从贪婪变成恐惧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夜也懵了。
他不知道。
他就是赌一把。
但看这反应。
赌对了。
他走过去。
捡起石头。
石头不烫了。
凉的。
像冰。
额头上的竖纹不跳了。
血也止了。
沈夜看着裂缝。
“你怕这个。”
“对吧？”
眼睛没说话。
黑气往回缩。
缩回裂缝里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像伤口在愈合。
沈夜看着它合上。
然后转身。
走出山洞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很圆。
沈夜坐在地上。
看着手里的白石头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我信块石头？”
远处。
有脚步声。
沈夜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。
身形很熟悉。
是他爸。
沈夜站起来。
他爸走到他面前。
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白石头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沈夜点头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他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。”
“这是你妈的骨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