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猛地一颤。
金色血丝停在半空。
“他不是你爷爷！”
吞天兽的声音像刀子，扎进耳朵。
“它爹的分魂，装了你爷爷二十年。”
“你爷爷早死了。”
沈夜盯着眼前的老头。
透明的手还按在他胸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眼神变了。
从慈祥，变成了冷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夜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才还让我献祭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你是反派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爷爷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记忆是真的。”
“阵法也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启动后，锁的是你。”
“我就能用你的身体，吞掉它爹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绕了一圈。
全是坑。
“那禁咒呢？”
“禁咒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禁咒是真的。”
“但触发条件，不是心甘情愿。”
“是愤怒。”
“你越恨，禁咒越强。”
“所以我才编了献祭的谎。”
“让你心甘情愿。”
“结果你太冷静了。”
“我只能摊牌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金色血丝开始往回缩。
吞天兽在远处嘶吼。
“杀了他！”
“他才是真敌人！”
沈夜没动。
他看着老头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
老头说。
“在东边。”
“但马上要死了。”
“它爹已经醒了。”
沈夜咬破嘴唇。
血滴在地上。
金色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不献祭了。”
“我跟你打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你连封魂剑都拿不稳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金色。
他突然想起爷爷的纸条。
‘封印钥匙在内心。’
内心。
不是心甘情愿。
是心。
他抬头。
“我知道怎么杀你了。”
老头一愣。
沈夜抬手。
金色血丝突然炸开。
缠住老头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能控制禁咒？”
“因为我是沈家血脉。”
沈夜说。
“真货。”
老头想挣脱。
但金色血丝越缠越紧。
吞天兽在远处吼。
“快！逼他本体现身！”
沈夜没理它。
他看着老头。
“你装我爷爷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一点愧疚？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我是它爹。”
“你爷爷只是食物。”
沈夜眼神一冷。
金色血丝猛地收紧。
老头身体裂开。
黑气涌出。
但没散。
黑气在空中聚成一张脸。
巨大的脸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这只是分魂。”
“本体在东边。”
“你爸和老陈，已经在阵里了。”
沈夜心脏一紧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转身就跑。
向东边。
身后传来吞天兽的声音。
“带上我！”
“我能帮你！”
沈夜回头。
“你他妈是吞天兽。”
“我信你？”
吞天兽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爷爷的记忆，在我体内。”
“他让我帮你。”
沈夜停下。
他看着黑气中的眼睛。
像爷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嘀咕。
“回来。”
黑气飘过来。
钻进沈夜伤口。
沈夜感觉身体一沉。
但没抗拒。
他继续跑。
东边天空裂得更大了。
黑气中。
一个巨大的轮廓，正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