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东边天空裂得像张开的嘴。
黑气里那轮廓越来越清楚。
他妈的。
比吞天兽还大一圈。
沈夜一边跑一边骂。
“你爷爷的记忆真在你体内？”
黑气在他伤口里震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打它爹？”
黑气沉默。
“打不过。”
沈夜脚下一个踉跄。
“离谱。”
“那你让我带你来干嘛？”
“帮你挡一刀。”
沈夜愣了。
“你他妈是吞天兽。”
“你帮我挡刀？”
“你爷爷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黑气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他说，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继续跑。
东边天空裂得更大了。
黑气中，一个巨大的爪子伸了出来。
爪子漆黑。
指甲上缠着死人头发。
沈夜看见父亲和老陈站在爪子下面。
父亲手里拿着那把破匕首。
匕首没亮。
老陈浑身是血。
“爸！”
沈夜喊。
父亲回头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它爹的目标是你！”
沈夜没停。
他冲过去。
爪子拍下来。
沈夜举起封魂剑。
剑身裂开。
金色血丝从伤口里涌出来。
缠住爪子。
爪子停了一秒。
然后捏碎了金色血丝。
沈夜被震飞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嘀咕。
“上来就送。”
黑气从伤口里钻出来。
在沈夜面前聚成一个人形。
人形模糊。
但眼睛很亮。
像爷爷。
“我来挡。”
人形说。
沈夜摇头。
“你挡不住。”
“挡得住。”
人形转身。
“它爹是我儿子。”
“儿子打老子，天经地义。”
沈夜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人形冲向爪子。
爪子拍下来。
人形散开。
黑气四溅。
沈夜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快！”
“用你的血！”
“禁咒在你体内！”
沈夜爬起来。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金色符文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符文缠住爪子。
爪子挣扎。
沈夜感觉身体被抽空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够吗？”
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爪子还在动。
金色符文开始碎裂。
沈夜看见父亲冲过来。
父亲抱住他。
“够了。”
父亲说。
“剩下的我来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你打不过。”
父亲笑了笑。
“你爷爷打过。”
“我也能。”
父亲转身。
匕首终于亮了。
金色的光。
刺眼。
沈夜看见父亲冲向爪子。
爪子拍下来。
匕首刺进爪子。
爪子裂开。
黑气喷涌。
父亲被震飞。
摔在沈夜旁边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爸！”
父亲没说话。
他看着沈夜。
“记住。”
“禁咒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沈夜想说话。
但喉咙发紧。
父亲闭上眼睛。
沈夜抱着父亲。
爪子又动了。
黑气中。
一张巨大的脸。
正对着他笑。
“钥匙。”
“锁。”
“都是我的。”
沈夜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