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愣住。
手里的剑抖得更厉害了。
裂缝里的红光炸开，像血一样往外渗。
“你……是剑灵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离谱吧？”
“我他妈一直以为你是好人。”
“我是好人。”
“好人？”
顾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剑柄烫得握不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陈默抬头看他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要你恨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他拿到剑，发现我是剑灵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选择相信我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被剑灵吞了。”
“你不是剑灵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只是我的一具肉身。”
“真身还在剑里。”
顾辰手里的剑忽然安静下来。
红光收敛。
剑身上浮现一行字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顾辰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发凉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他还在塔里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辰握紧剑，往前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他。”
“你打不过剑灵。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顾辰回头看他。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跟我说这些？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顾辰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。
“剑灵要的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进塔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顾辰没回头。
“你希望我出来吗？”
陈默沉默。
顾辰走到塔前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很暗。
他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塔里很空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正中间。
背对着他。
“爸？”
那个人没动。
顾辰走过去。
绕到前面。
看清那张脸。
是他爸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瞳孔里闪着红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不像人。
像金属摩擦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爸的身体。”
“但灵魂……是我的。”
顾辰握紧剑。
剑身又开始抖。
“你想杀我？”
“你杀不了。”
“这把剑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你只是借来用用。”
顾辰举起剑。
对准他。
“那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