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举起剑。
对准他。
“那试试。”
红眼的人笑了。
笑声像砂纸刮铁皮。
“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他试过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
剑尖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剑里的东西在兴奋。
“你看。”
红眼的人站起来。
“剑在欢迎我。”
“它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让它停。”
“……”
红眼的人没动。
剑还在抖。
顾辰突然笑了。
“你控制不了它。”
“对吧？”
红眼的人脸色变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但顾辰看到了。
“剑认主了。”
“它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红眼的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孩。”
“你以为认主就完了？”
“我在这把剑里待了三百年。”
“比你爷爷的爷爷还久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顾辰没退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红眼的人指了指自己。
“这不就是？”
“身体还给你。”
“灵魂我吃了。”
顾辰握剑的手发白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爸发过短信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红眼的人歪头。
“那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用他的手机。”
“好玩吧？”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但他没信。
陈默说过。
剑灵会骗人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爸在哪？”
红眼的人指了指塔顶。
“上面。”
“第四层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你去救他啊。”
顾辰抬头看。
塔顶有个洞。
透进一点光。
“怎么上去？”
“飞上去。”
“你会飞吗？”
顾辰没理他。
往楼梯走。
红眼的人在后面喊。
“小孩。”
“你上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你去了只能收尸。”
顾辰没回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待在这干嘛？”
红眼的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等你死。”
“或者等我出来。”
顾辰走到楼梯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红眼的人站在原地。
没追过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还挺老实。”
红眼的人笑了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这塔封着我。”
“但你能出去。”
“你出去的时候。”
“记得带上我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
往上走。
楼梯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墙上全是刻痕。
像字。
又像画。
顾辰摸了一下。
手指被割破。
血滴在墙上。
墙亮了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辰愣住。
字是新的。
像刚刻上去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又看到一行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在第四层。”
“快走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这是谁写的？
陈默？
还是别人？
他加快脚步。
楼梯拐了个弯。
前面有光。
是门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哭。
顾辰握紧剑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爸？”
那个人没动。
顾辰走过去。
绕到前面。
看清那张脸。
是他爸。
但眼睛闭着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胸口有伤。
还在渗血。
顾辰伸手探呼吸。
还有气。
但很弱。
“爸！”
他爸眼皮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。
看清是顾辰。
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“快走……”
“剑灵……在下面……”
“它骗你……”
顾辰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他爸抓住他的手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身体里有东西。”
“它跟着我上来了。”
顾辰低头看。
他爸胸口有东西在动。
像虫子。
在皮肤下面爬。
“卧槽。”
顾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看到了吧。”
“我活不了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顾辰没动。
剑又在抖。
这次抖得很厉害。
剑身发出嗡嗡声。
像在说话。
他爸脸色变了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话音刚落。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有人在跑。
顾辰回头。
门被撞开。
红眼的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对准他。
“小孩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