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层入口是条窄道。
沈墨侧着身子挤进去，锈剑磕在石壁上，叮当响。
“轻点。”剑灵说。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怕你惊着东西。”
沈墨闭嘴了。
窄道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突然开阔。
一片废墟。
月光从头顶裂缝洒下来，照得满地碎石泛着冷光。
“这层……怎么有月亮？”沈墨抬头，裂缝外确实是夜空。
“幻境。”剑灵语气平淡，“鬼城迷宫每一层都是独立空间，第四层模仿的是千年前的一座古城。”
“古城？”
“嗯，叫月影城。血灯教曾经的总坛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你意思是我现在在血灯教老家里？”
“算是遗址。千年前那场仗，这城被打成了废墟。”
沈墨环顾四周。断壁残垣，杂草丛生，偶尔能看到半截石雕。
他踩到一块瓦片，咔嚓一声。
“小声！”剑灵急了。
“我已经很小心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废墟里传来动静。
沈墨握紧剑柄，蹲到一面矮墙后面。
是两个人。
一个穿灰袍的老头，一个扎马尾的姑娘。
姑娘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根树枝，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老头站在旁边，背着手。
“师傅，这地方真有那个东西？”姑娘抬头。
“古籍记载，月影城地宫藏着一块‘幽冥石’。”老头说，“血灯教当年就是靠它镇压圣物。”
“圣物？就是那把锈剑？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他们在说我的剑？
“嘘。”剑灵说，“别出声，听听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那锈剑失踪千年，血灯教一直在找。如今重现，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。”
“那我们拿幽冥石做什么？”
“毁掉它。没有幽冥石，血灯教就镇压不住圣物，他们的秘法就会崩溃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们想毁掉石头？那对我是好事还是坏事？
“喂，剑灵，幽冥石是什么？”
“一种阴属性灵石，能封印高阶灵物。”剑灵说，“我被封在剑里，就是靠它。”
“那他们毁了它，你能出来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血灯教也会疯了一样追杀你。”
沈墨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怕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墨压低声音，“我现在就一普通人，拿着把破剑，被两个组织盯上，你觉得我该不怕？”
剑灵沉默了两秒。
“其实……你可以把剑给他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剑交出去，他们也许不会为难你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现在交出去，他们信吗？血灯教那三个人已经死了，这笔账肯定算我头上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再说——”沈墨看着锈剑，“你虽然嘴贱，但好歹救过我命。把你扔了，不仗义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但沈墨感觉剑身微微发热。
远处，姑娘突然站起来，指着他们藏身的方向：“师傅，那边有人！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