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还没来得及跑。
灰袍老者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“小友,偷听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声音不冷不热,但沈墨后背全是汗。
“我没偷听,我正好路过。”
“月影城废墟,方圆三里没人,你路过?”
马尾姑娘从侧面堵住退路。
她手里捏着一根银针,针尖泛着幽光。
“师傅,他手里那把剑——就是血灯教的圣物。”
沈墨握紧锈剑。
“你们想干嘛?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老者笑了笑,“只是想借你的剑一用。”
“不借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老者抬手,掌心里突然凝聚一团黑雾。
沈墨下意识挥剑。
锈剑嗡鸣,一道灰芒劈出去。
黑雾被斩散,但老者纹丝不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老者眼睛亮了,“剑灵还在,而且很活跃。”
“废话,我活着呢。”剑灵在沈墨脑子里骂了句。
沈墨没空理它。
马尾姑娘的银针已经飞过来。
他侧身躲开,银针钉在身后的残墙上,墙面瞬间发黑腐蚀。
有毒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沈墨吼了一声。
“我说了,借剑。”老者往前走了一步,“用完就还你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老者突然加速。
沈墨只看到一道灰影。
然后胸口一闷,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石柱上。
锈剑脱手,掉在地上。
“剑!”沈墨想爬起来。
老者已经捡起锈剑。
“果然是它。”他抚摸着剑身,“血灯教的镇教之宝,千年前失踪,原来被封在这里。”
“师傅,幽冥石呢?”
“应该还在剑里。”老者闭上眼睛,“让我感应一下……嗯,有封印痕迹。”
沈墨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把剑还我。”
“小友,这剑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我捡的!”
“捡的?你逗我呢?”马尾姑娘笑了,“这剑是血灯教的,你拿着它,迟早被追杀到死。”
“那也比给你们强。”
“为什么?”老者睁开眼,“你知道我们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肯给?”
沈墨咬了咬牙。
“因为剑灵救过我。”
老者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有趣。一个凡人,居然跟剑灵讲情义。”
“不行吗?”
“行。”老者把剑插在地上,“但你要知道,血灯教的人已经进了第四层。最多半个时辰,他们就能找到这里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你拿着剑,必死。”
“那你们呢?”
“我们自然有办法脱身。”
沈墨盯着锈剑。
剑身微微发热。
“小子,别信他。”剑灵突然说,“这老头身上有血灯教的气息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闻到了。他们师徒俩,跟血灯教有关系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看向老者。
老者依然微笑。
但笑容里,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“小友,考虑好了吗?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考虑好了。”
他伸手,握住剑柄。
“剑,我不给。”
老者笑容凝固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废墟四周突然亮起无数血色灯笼。
沈墨瞪大了眼睛。
血灯教的人,到了。
而且,不止三个。
“师傅,你——”马尾姑娘也吓了一跳。
“抱歉,徒儿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“为师本就是血灯教的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沈墨握紧锈剑。
完了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这破剑,到底值不值得拿命护着?
剑灵在他脑子里说了一句:
“值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那就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