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林小婉走了三天。
荒原上什么都没有。
风沙刮得脸疼，水袋快见底了。
林小婉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个破庙。”
沈墨抬头，看见一座歪歪扭扭的土庙。
墙皮都掉了，露出里面的黄泥。
“进去歇歇。”
庙里空荡荡的，供台上有个缺了脑袋的泥像。
沈墨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林小婉也坐下，掏出干粮。
“就剩这些了。”
沈墨接过一块硬饼，咬了一口，差点崩了牙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把饼扔在地上。
林小婉笑了。
“你脾气还挺大。”
“我是饿的。”
沈墨靠在柱子上，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陈九的事。
千年前的教主，被封印在剑里，现在又要被灭掉。
搞毛啊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暗淡无光，像块废铁。
“你说……陈九还能醒过来吗？”
林小婉没回答。
沈墨叹了口气。
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墨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林小婉也起身。
两人躲到泥像后面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在庙外停下。
有人说话。
“头儿，那小子应该往北走了。”
“嗯，继续追。”
“这破庙要不要搜？”
“不用，一个破庙，能藏什么人。”
说完，马蹄声又响起来，渐渐远去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林小婉说：“是血灯教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从泥像后出来。
“他们追得真紧。”
林小婉看着他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捡那把剑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后悔。”
“但已经捡了。”
“那就得扛着。”
林小婉没说话。
沈墨走到供台前，看着那个无头泥像。
泥像的手里握着一块石头。
他伸手去拿，石头掉了下来。
摔在地上，裂成两半。
里面露出一块黑色的东西。
沈墨捡起来。
那东西冰凉刺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小婉凑过来看。
“好像……是幽冥石？”
沈墨一愣。
“幽冥石？”
“对。”
林小婉仔细看了看。
“但比血灯教那块小很多。”
沈墨握紧那块石头。
石头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锈剑也跟着颤动起来。
“陈九？”
沈墨喊了一声。
剑灵没有回应。
但石头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突然，沈墨眼前一黑。
他看见了一个画面。
千年前，血灯教总坛。
陈九站在祭坛上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如墨。
他对着天空大喊。
“封印！”
然后，剑碎了。
碎片飞向四面八方。
其中一块，落在这座破庙里。
画面消失。
沈墨睁开眼。
林小婉正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石头。
“这块石头……是剑的碎片。”
林小婉惊讶。
“剑的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
沈墨说。
“陈九当年把自己的剑打碎了。”
“碎片散落在各地。”
“这块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林小婉问。
“那它有什么用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用。”
他把石头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幽冥谷。”
两人走出破庙。
风沙又起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庙。
庙顶塌了一半。
像个张着嘴的怪物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次去幽冥谷，可能真的回不来了。
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退不了了。
林小婉问。
“你怕吗？”
沈墨笑了笑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破庙在风沙中越来越模糊。
直到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