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林小婉刚到谷口。
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灰袍，驼背，手里拄着拐杖。
沈墨愣住。
“卧槽？”
林小婉也认出来了。
是那个在月影城废墟堵他们的灰袍老者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沈墨握紧剑。
老头笑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血灯教就那点人？”
“搞毛啊，你不是被铁骨砍死了吗？”
“铁骨？”老头摇头，“那是我徒弟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小婉脸色发白。
“你徒弟？那铁骨是你派来杀我们的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叹气，“铁骨是总坛的人，我拦不住他。”
沈墨不信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老头看着锈剑。
“我想借剑一用。”
“不借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知道幽冥石在哪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在哪？”
“总坛密室。”老头顿了顿，“但我进不去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“我可以带你们绕开守卫。”
林小婉扯了扯沈墨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是陈九的师弟。”
沈墨手里的剑猛地一震。
陈九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老东西，你还没死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师兄，一千年了，你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“闭嘴。”陈九声音发冷，“当年是你出卖的我。”
“是。”老头承认，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沈墨看看剑，又看看老头。
“所以你们是师兄弟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叫陈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出卖他？”
陈玄低下头。
“为了活命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想赎罪。”
陈九冷笑。
“赎罪？你配吗？”
陈玄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黑色的，拳头大。
沈墨一眼认出。
幽冥石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偷的。”陈玄说，“总坛里，我还有些人脉。”
他把石头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。
剑身又开始发光。
“小子，”陈九声音变软，“这石头是真的。”
沈墨看着陈玄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带你们进总坛。”陈玄说，“然后，我会打开封印阵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我这条老命。”
林小婉拉紧沈墨的胳膊。
“别去，太危险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里的幽冥石。
石头冰凉。
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陈九开口。
“小子，信他一次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陈九说，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沈墨抬头。
山谷里，乌云压得更低。
风里带着血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
陈玄转身。
沈墨跟上去。
林小婉咬着嘴唇，也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沈墨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陈玄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铁骨是你徒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陈玄笑了。
“因为铁骨杀的是替身。”
沈墨后背一凉。
“替身？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他要动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值不值得我帮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你值得。”
陈玄转身继续走。
沈墨看着他的背影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说不上来。
他摇摇头，跟上。
山谷深处，隐约传来钟声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在催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