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踏上祭坛的时候，钟声停了。
铁骨站在幽冥石旁边，手搭在石头上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块石头。
石头在发光。
蓝幽幽的，像鬼火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走？”铁骨笑了，“这里就是你的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，“我还没活够。”
林小婉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九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小子，封印阵已经启动了一半。”
“能打断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九说，“但要快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铁骨挥手。
十几个血灯教的人围上来。
刀光晃眼。
沈墨握紧剑。
剑身滚烫。
“借我力量。”
“好。”
那股熟悉的力量涌进来。
像火烧。
沈墨冲上去。
第一剑砍翻一个。
第二剑劈开两个。
铁骨没动。
他还在笑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继续砍。
剑光在祭坛上炸开。
血溅了一地。
林小婉跟在他身后，偶尔补一刀。
但人太多了。
沈墨感觉身体在发抖。
折寿的代价开始显现。
他头晕。
眼前发黑。
“顶住。”陈九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咬破嘴唇。
用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铁骨终于动了。
他从幽冥石上收回手。
朝沈墨走来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举剑。
铁骨一拳砸过来。
沈墨用剑挡。
“铛——”
整个人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剑脱手。
林小婉跑过来扶他。
“沈墨！”
“没事。”
他爬起来。
捡起剑。
铁骨已经走到幽冥石前。
他伸手。
按在石头上。
“封印阵，完成。”
幽冥石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沈墨手里的剑开始裂。
裂纹从剑尖蔓延到剑柄。
陈九惨叫一声。
“啊——”
沈墨感觉剑里的力量在流失。
像沙子从指缝里漏掉。
“陈九！”
“我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沈墨握紧剑。
但剑在碎。
一片一片掉下来。
铁骨笑了。
“结束了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突然。
剑里涌出一股力量。
比之前更猛。
陈九的声音变得嘶哑。
“小子，我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墨感觉身体被推着往前冲。
他举剑。
剑已经碎了半截。
但那股力量还在。
他刺向铁骨。
铁骨躲开。
但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胳膊。
血滴下来。
铁骨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转身。
冲向祭坛中心。
那里有一个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陈九说：“跳下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下面是哪？”
“第五层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秒。
林小婉拉住他。
“一起。”
沈墨点头。
两个人跳进洞里。
铁骨追过来。
但晚了。
洞口的石门关上。
沈墨往下坠。
耳边是风声。
还有陈九越来越弱的声音。
“小子……我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别死。”
“尽量……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手里的剑彻底碎了。
碎片扎进手掌。
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下坠。
下坠。
终于落地。
摔在硬地上。
沈墨睁开眼。
四周是石壁。
有光。
从头顶照下来。
林小婉在他旁边。
也摔得不轻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墨坐起来。
看了看手里的剑柄。
空的。
剑身全碎了。
“陈九？”
没有回应。
“陈九！”
还是没声音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他把剑柄扔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
林小婉拍了拍他。
“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沈墨抬头。
石壁上刻着字。
“第五层——血池。”
字是红色的。
像血写的。
远处传来水声。
哗啦。
哗啦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。
沈墨站起来。
捡起剑柄。
“走吧。”
林小婉点头。
两个人往水声的方向走。
背后。
铁骨的声音从石门缝里传进来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继续走。
水声越来越近。
空气里有一股腥味。
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