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抱着林小婉冲进荒原。
身后全是脚步声。
铁骨追出来了。
陈瑶也追出来了。
妈的。
沈墨低头看林小婉。
她肩膀上的匕首还没拔。
血流了一路。
“撑住。”沈墨说。
林小婉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。“你跑快点。”
沈墨咬牙。
他拐进一片乱石堆。
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脚步声近了。
又远了。
沈墨喘着气。
他把林小婉放下。
手在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林小婉没说话。
她脸色惨白。
沈墨看着那把匕首。
刀柄上刻着花纹。
是血灯教的标记。
“拔不拔？”他问。
林小婉摇头。
“拔了会大出血。”她说。“得找个地方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背起林小婉。
继续走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荒原上全是影子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看见一座破庙。
庙门口挂着破灯笼。
灯笼里没火。
沈墨推开门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他把林小婉放在供桌上。
点了个火折子。
光晃了晃。
照见墙上的壁画。
画的是血灯教的图腾。
一盏灯。
灯里烧着人骨头。
沈墨没心情看。
他盯着林小婉的伤口。
血已经凝住了。
但匕首还插着。
“我要拔了。”沈墨说。
林小婉点头。
“你轻点。”她说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握住刀柄。
一用力。
匕首拔出来。
血喷出来。
林小婉闷哼一声。
沈墨赶紧按住伤口。
从衣服上撕了条布。
包扎。
林小婉咬着嘴唇。
没喊疼。
沈墨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个屁。”林小婉说。“是我自己要跟来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坐到地上。
背靠着供桌。
火折子快灭了。
庙里又暗下来。
“陈瑶说的是假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婉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太急了。”林小婉说。“一上来就让你杀陈九。正常人不会这样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陈九才是受害者。”他说。“千年前的事，肯定有隐情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总坛。”沈墨说。“毁封印阵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，怎么打？”
沈墨沉默。
他握着剑灵碎片。
碎片已经融进手掌。
他能感觉到陈九的气息。
微弱。
但还在。
“还有三天命。”沈墨说。“够用了。”
林小婉没接话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站起来。
把林小婉挡在身后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灰袍。
光头。
手里提着灯笼。
灯笼里烧着绿火。
“找到了。”那人说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血灯教的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叫王虎。来拿你的剑。”
“剑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虎说。“我要的是碎片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想要？”他说。“自己来拿。”
王虎举起灯笼。
绿火炸开。
庙里全是鬼影。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王虎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他问。
“不够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墨说。“正好练手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王虎的脸。
王虎侧身躲开。
灯笼扫过来。
绿火碰到沈墨的胳膊。
胳膊烧起来。
沈墨没喊疼。
他反手抓住灯笼。
一捏。
灯笼碎了。
绿火灭了。
王虎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一拳打在他喉咙上。
王虎倒下去。
沈墨喘着气。
胳膊上的火还在烧。
他拍灭。
皮肉焦了。
林小婉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墨说。“习惯了。”
他走到王虎身边。
踢了一脚。
王虎没动。
死了。
沈墨坐到地上。
胳膊疼得要命。
但他没吭声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林小婉问。
“幽冥谷。”沈墨说。“总坛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沈墨看了一眼王虎的尸体。
“他有地图。”他说。
他翻了翻王虎的衣服。
果然找到一张羊皮纸。
纸上画着路线。
从破庙往北。
穿过一片黑森林。
就是幽冥谷。
沈墨把地图收好。
“天亮就走。”他说。
林小婉点头。
庙里安静下来。
沈墨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陈九的声音。
“小子，你撑得住吗？”
“撑得住。”沈墨说。
“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
陈九没说话。
沈墨睁开眼。
看着漆黑的屋顶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——陈瑶说的，到底有几分真？
——陈九，真的什么都没做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他必须去总坛。
——毁掉封印阵。
——然后，让陈九亲口告诉他。
千年前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