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墨睁开眼。
林小婉靠在墙角睡着。
庙外有动静。
他站起来。
手按在剑上。
门被踹开。
一个光头冲进来。
“小子，剑留下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拔剑。
砍。
光头倒下。
后面还有。
十几个。
沈墨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，没完了是吧。”
林小婉醒了。
抓起刀。
“跑？”
“跑个屁。”沈墨说。“杀。”
他冲出去。
剑光一闪。
又倒一个。
但对方人多。
围上来。
沈墨胳膊上还在疼。
昨晚的伤没好。
他咬牙。
“陈九，醒了没？”
没回应。
剑灵还在睡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林小婉砍倒一个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沈墨突然想到什么。
他拿出那块幽冥石。
就是破庙里捡的那块。
剑的碎片。
他攥紧。
石头烫手。
剑身震动。
陈九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子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墨说。“借力。”
“你还能撑？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剑身亮起。
沈墨感觉力量涌上来。
但胸口发闷。
他知道代价。
又得折寿。
不管了。
他冲进人群。
一剑一个。
血溅了一脸。
光头们开始退。
“撤！”
有人喊。
但沈墨不让他们走。
追上去。
砍。
最后一个倒下。
沈墨站在尸体中间。
喘着粗气。
剑上的光灭了。
陈九又没声了。
林小婉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墨说。“走吧。”
他们出了庙。
往北走。
黑森林在前面。
阴沉沉的。
沈墨走着。
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婉问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着前面。
树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白衣服。
脸看不清。
沈墨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女人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是沈墨？”
“是。”
“陈瑶让我来找你。”
沈墨一愣。
陈瑶？
那个陈九的妹妹？
她不是在血池吗？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别去总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了，你会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陈九骗了你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千年前，不是陈九挑起战争。”
“是陈瑶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小婉也愣住。
女人转身。
走进树影。
消失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瑶骗了他？
那陈九呢？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他看了一眼黑森林。
幽冥谷就在后面。
他迈出一步。
“走。”
“还去？”林小婉问。
“去。”沈墨说。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他走进森林。
身后，树影里，那女人又出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