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进黑森林。
树很密。
光线暗得像傍晚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,喘气声有点粗。
“沈墨,你慢点。”
他没回头。
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话。
陈瑶骗了他?
陈九才是被冤枉的?
不是吧。
这反转也太离谱了。
他握紧剑柄。
锈剑已经碎了,但碎片还在。
陈九还在沉睡。
叫不醒。
“你信她的话吗?”林小婉追上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得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找到陈瑶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总坛。”
林小婉沉默。
幽冥谷的总坛,那是血灯教老巢。
去了就是送死。
但她没拦他。
只是跟着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林子更密了。
脚下全是枯叶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突然,前面有光。
是火把。
沈墨停住。
林小婉也停住。
火把下站着几个人。
穿着血灯教的红袍。
“又是他们。”沈墨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怎么阴魂不散。
“绕路?”林小婉问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血灯教的人也看见他了。
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,脸上一道疤。
他盯着沈墨,笑了。
“沈墨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把剑交出来。”
“剑碎了。”
“碎了你也是祭品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虽然剑碎了,但碎片还能用。
“别冲动。”林小婉拉住他。
“我能打死他们。”沈墨说。
“然后呢?又折寿?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对。
再用剑灵的力量,他可能直接就死了。
陈九还在沉睡,借不了力量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林小婉没回答。
她看着前面,突然说:“你看他们身后。”
沈墨看过去。
那些血灯教的人身后,树影里,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女人。
白衣服的女人。
她又出现了。
血灯教的人还没发现她。
她抬起手。
手指轻轻一划。
那些血灯教的人,突然僵住了。
一动不动。
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走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陈瑶欠我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那些血灯教的人还定在原地。
沈墨看了一眼,拉着林小婉跟上。
女人走得很快。
穿过林子,穿过一片空地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桥。
桥下是黑水。
桥对面,是一座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血红色的符文。
“总坛到了。”女人说。
沈墨看着石门。
门缝里透出红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。
“陈瑶在里面?”他问。
“在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你自己去问她。”
女人说完,又消失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。
但他还是迈出一步。
走向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