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瑶的手停在半空。
碎片没刺进去。
因为一只手抓住了她。
是沈墨。
“你……”陈瑶瞪大眼睛，“你怎么能动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沈墨咬牙，“但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他用力一扯。
陈瑶被拉得踉跄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阵法的红光晃了一下，突然暗了。
“卧槽，这阵法还能这样？”沈墨自己都懵了。
陈瑶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破了封印阵？”
“我没破。”沈墨看着地上的碎片，“是你自己犹豫了。”
陈瑶愣住。
“你不想杀陈九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只是觉得自己该杀。”
“不是！”陈瑶喊，“他杀了所有人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下不去手？”
陈瑶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林小婉这时终于能动，她跑过来，拉住沈墨的袖子。
“剑碎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陈九呢？”
沈墨看向地上的碎片。
碎片没发光。
没声音。
“他死了？”林小婉小声问。
“没死透。”陈瑶突然说，“他只是沉睡了。”
她蹲下，捡起一块碎片。
“你逗我呢？刚才不是说要封印他吗？”沈墨急了。
“封印阵被你破了。”陈瑶苦笑，“现在只能等他醒来。”
“那他醒了会怎样？”
“继续疯。”
沈墨叹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瑶站起来，看着大殿顶上的裂缝。
“血灯教的人快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知道封印阵破了。”
“铁骨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阵法反噬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走。”陈瑶说，“我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姐姐的秘密据点。”
“那个白衣女人？”
“嗯。”
陈瑶转身，朝大殿后面走。
沈墨和林小婉跟上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，到了一扇铁门前。
陈瑶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男人。
年轻，英俊，眼神温柔。
“这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陈九。”陈瑶说，“没疯之前的陈九。”
沈墨盯着画。
“他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是。”陈瑶声音发涩，“是我逼疯了他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陈瑶说，“我告诉他，我要嫁给他。其实，我是奉血灯教上代教主之命，来杀他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陈瑶说，“但我姐姐下了。”
“她杀了陈九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瑶摇头，“她封印了他。然后，她成了教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成了罪人。”陈瑶苦笑，“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出卖了陈九。”
沈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小婉突然问：“那个白衣女人，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陈瑶说，“三年前，被血灯教的人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放陈九出来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，你姐姐临死前，让你来封印陈九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瑶说，“她让我毁掉封印阵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想亲手杀了他。”陈瑶低下头，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她哭了。
沈墨叹了口气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先把剑修好。”
“修不好。”陈瑶说，“除非找到幽冥石。”
“幽冥石不是被送去总坛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陈瑶说，“真的幽冥石，在我姐姐的墓里。”
沈墨眼睛一亮。
“墓在哪？”
“幽冥谷深处。”
“那你带路。”
陈瑶看着沈墨。
“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陈瑶笑了。
“你跟他真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九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弯腰捡起所有碎片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出了房间。
大殿里，血灯教的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。
“陈瑶！”光头喊，“你果然叛变了！”
陈瑶没理他。
她抬手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光头倒地。
其他人吓得后退。
“走。”陈瑶说。
三人冲出大殿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头顶。
沈墨突然觉得，这月亮像一只眼睛。
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