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坛的血光越来越亮。
沈墨走得很快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,喘着气。
“你慢点。”她说。
沈墨没回头。
陈月走在最前面,脚步很稳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她说。
沈墨握紧剑。
黑暗中,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老者。
灰袍,白发。
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“陈月。”老者开口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月脸色一变。
“师父。”她说。
沈墨一愣。
“你师父?”
陈月没回答。
老者看向沈墨。
“你就是那个持剑的少年?”
沈墨没说话。
老者笑了。
“剑里是陈九吧。”他说,“千年了,他还是不死心。”
“你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我?”老者说,“血灯教前任教主。”
沈墨心头一沉。
“陈月的师父?”
“对。”老者说,“也是当年封印陈九的人之一。”
陈月低下头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老者打断她,“封印阵已经启动,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老者看着他。
“你跟他真像。”他说,“一样的倔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墨说,“我是我,他是他。”
老者没生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总坛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我也想看看。”老者说,“陈九到底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四人继续往前走。
林小婉拉了拉沈墨的袖子。
“你信他?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墨说,“但没得选。”
林小婉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,“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在发光。
很微弱的光。
“陈九。”他喊。
没回应。
“陈九!”
还是没回应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他睡着了。”陈月说,“封印阵在吸他的力量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月说,“可能一天,也可能一个时辰。”
沈墨加快脚步。
远处,总坛的大门已经能看到。
血光从门里透出来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所有人。
老者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,“里面就是封印阵。”
沈墨看着那道门。
门很大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怎么进去?”他问。
“走进去。”老者说,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进去之后。”老者说,“你可能出不来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出来。”他说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林小婉跟上来。
陈月也跟上来。
老者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三个傻子。”他说。
但他也跟了上来。
沈墨推开大门。
血光扑面而来。
里面,是一个巨大的祭坛。
祭坛中央,插着一把剑。
锈剑。
跟沈墨手里那把一模一样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两把剑。”陈月说,“一把是本体,一把是投影。”
“哪把是本体?”沈墨问。
陈月指了指祭坛上的剑。
“那把。”她说,“你手里那把,是投影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在颤抖。
“陈九。”他说,“你骗我。”
剑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抬头看向祭坛。
祭坛上,坐着一个人。
铁骨。
铁骨在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