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箱“叮”一声响。
我端着新烤的芒果千层,刚转身。
门被撞开了。
一个男人摔进来,西装上全是奶油。
他抬头,眼神冷得像冰窖。
“你做的蛋糕?”他问。
我愣住。
这人谁啊?
“陆景深。”他自报家门,语气像在审判,“你蛋糕里加了什么?”
“糖、鸡蛋、面粉。”我翻个白眼,“还能加什么?毒药?”
他盯着我,不说话。
店里其他客人都在看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蛋糕害我助理进医院了。”他终于说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把千层放桌上,“我每天做上百个,从没出过事。”
“那你跟我走一趟。”他伸手抓我手腕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甩开他,“你说进医院就进医院?证据呢?”
他掏出手机,亮出一张照片——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,脸色发青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仔细看,那根本不是食物中毒的症状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指着照片,“这人嘴唇发紫,明显是过敏。他吃什么了?”
陆景深一愣。
“他……”他皱眉,“他早上吃了你家的芒果千层,然后喝了杯橙汁。”
“芒果加橙汁?”我冷笑,“他芒果过敏你不知道?这锅我不背。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是甜品师,不是杀手。”我抱起胳膊,“你查清楚再来找我,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他站着没动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沈清韵。”
“好,沈清韵。”他转身,走到门口又回头,“我会查清楚。但如果真是你的问题,我拆了这家店。”
门关上。
我腿有点软。
离谱。
这人什么来头?
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陆氏集团总裁。
而那个助理,是他亲弟弟。
那天之后,他天天来我店里。
不是来闹事,是来学做蛋糕。
我问他为什么。
他说:“我弟爱吃,我得学会做给他吃。”
我信你个鬼。
堂堂总裁,跑来学烘焙?
但他说这话时,眼神是真的软。
像冬天里化开的奶油。
我没拆穿他。
因为我也想看看,他能撑几天。
结果他撑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后,他弟出院了。
他端着亲手做的芒果千层,站在我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他说。
我切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甜。
但心里有点酸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别过脸,“比我差远了。”
他笑了。
我第一次见他笑。
像春天来了。
然后他说:“那你能教我一辈子吗?”
我手里的叉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弟说,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你弟懂什么。”
“他懂你。”陆景深说,“我也懂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但嘴上还是说:“想得美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店里,看着那盘蛋糕。
离谱。
我怎么就心动了呢?
后来我才知道,他弟根本不是芒果过敏。
是有人在他橙汁里下了药。
而那个人,是陆景深的未婚妻。
当然,这是后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