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和面。
门就被推开了。
不是陆景深。
是我弟。
沈清源。
他背个包,站在门口,一脸疲惫。
“姐,我辞职了。”
我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。
“搞毛啊?”
“受不了。”他甩了包,“那破公司,天天加班,老板还是个傻逼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?”
“哦。”他坐下来,“我想在你这儿住几天。”
我能说什么?
我弟,亲的。
比我小三岁,大学刚毕业一年。
从小就是个倔脾气。
“住可以,”我说,“别给我添乱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笑了,“我帮你干活。”
我信他个鬼。
他连鸡蛋都不会打。
但话都说出口了,我也不能赶他走。
中午的时候,陆景深来了。
他穿件深蓝衬衫,袖口挽着。
手里拎个纸袋。
“给你带了午饭。”他说。
我弟抬头看他。
“姐,这谁?”
“顾客。”我说。
“顾客?”我弟眯起眼,“哪个顾客会给老板送午饭?”
陆景深笑了笑。
“你是她弟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陆景深。”
我弟愣了一下。
“陆景深?那个陆氏集团的?”
“嗯。”
我弟转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姐,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我说,“他弟之前在我店里吃出问题,后来来学做蛋糕。”
“学做蛋糕?”我弟笑了,“陆总,您这爱好挺特别啊。”
陆景深没接话。
他把饭盒放在桌上。
“先吃饭。”
气氛有点怪。
我弟明显对他有敌意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可能是他太帅了?
或者太有钱了?
反正我弟看他的眼神,像看贼。
我打开饭盒。
是红烧排骨和青菜。
还有一碗汤。
“你做的?”我问。
“买的。”陆景深说,“我不会做菜。”
“那你弟怎么办?”
“请了个阿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吃了几口,味道还行。
我弟在旁边坐着,也不说话。
就盯着我们俩。
我有点尴尬。
“你下午没事?”我问陆景深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先看看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我弟咳了一声。
“姐,我去楼上收拾房间。”
他走了。
陆景深看着我。
“你弟好像不太喜欢我。”
“他就那样。”我说,“你别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昨天说的事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教我。”
“我不是教了你三个月了吗?”
“我说的是,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辈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不像在开玩笑。
但我还是犹豫。
“你未婚妻呢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弟说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不是我选的。”
“那是谁选的?”
“家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是来我这儿逃避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我弟从楼上下来。
“姐,你店里缺人手吗?”
“缺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明天开始上班。”
“行。”
陆景深看着我弟,眼神有点深。
“你之前在哪家公司?”
“宏远。”
陆景深皱了皱眉。
“那家公司最近在裁员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弟说,“我就是被裁的。”
“不是辞职吗?”我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我弟别过脸。
我叹了口气。
这俩男人,一个比一个能瞒。
陆景深看了看表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明天我还会来。”
“随你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弟凑过来。
“姐,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他说,“他那种人,太复杂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我懂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弟很少这么认真。
但他的话,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晚上打烊后,我坐在店里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深的消息。
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弟说,你做的提拉米苏最好吃。”
“明天能教我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动了动。
最后还是打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卧槽,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