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白玫瑰,手指都在发抖。
路灯下的黑影没动,就那么站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是个女的,穿黑风衣,戴着帽子。
“你谁啊?”我问。
她抬起头,露出半张脸。
我愣住了。
是林薇。
“你……”我后退一步,“你不是被陆景深……”
“关起来了?”她笑了,笑得很瘆人,“他以为他关得住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你弟弟那二十万,不是我给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陆景深。”她说,“他给你弟弟钱,让他离开你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她掏出手机,划了几下,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:沈清源。
转账人:陆景深。
金额:二十万。
日期:三个月前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三个月前……那正是陆景深来店里学烘焙的时候。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林薇冷笑,“因为他想追你,但他怕你弟弟碍事。你弟弟那时候在店里帮忙,是吧?”
我点头。
“他给了你弟弟二十万,让他辞职。”她说,“你弟弟没告诉你吧?”
我盯着转账记录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记录可以伪造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去查。”她说,“银行流水,骗不了人。”
她收回手机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我叫住她,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说,“他为了你,毁了我的一切。我也要让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,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,陆景深。
真有你的。
我掏出手机,给沈清源打电话。
“姐?”他的声音有点慌,“怎么了?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说,“陆景深是不是给过你钱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姐……”
“说!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前,他给了我二十万,让我辞职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他说他想追你,怕我在店里碍事。”他说,“我……我当时缺钱,就答应了。”
“你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姐,我不想让你操心。”他说,“而且,他也没让我做什么坏事,就是让我别在店里待着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蹲在路边,抱着膝盖哭。
陆景深,你到底是什么人?
你说你爱我,可你背着我收买我弟弟。
你说你有证据,可你连林薇都关不住。
你说你能摆平你爸,可白玫瑰还在我门口出现。
骗子。
都是骗子。
我站起来,擦干眼泪。
不行,我不能这样。
我得自己想办法。
我掏出手机,给陆景深发消息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秒回:“你在哪?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,你爸的公司,最大的漏洞在哪?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,“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财务。”他说,“我手里有他挪用资金的证据,但不够致命。”
“那什么才致命?”
“税务。”他说,“他偷税漏税,金额很大。但我没证据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他有个专门做假账的会计,叫王建国。”
“王建国?”
“对。他手里有所有账本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王建国。
我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我走回奶茶店,沈清源还在等我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王建国。”我说,“陆氏集团的会计。”
“查他干嘛?”
“我要扳倒陆景深他爸。”
沈清源看着我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姐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他们把我当傻子耍,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窗外,路灯还亮着。
白玫瑰还躺在地上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找到了反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