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王建国。
这个名字,我记下了。
“姐,你真要查他?”沈清源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可是陆氏的老人,跟了陆家二十年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他帮陆父做假账,偷税漏税,这是犯法。”
沈清源挠挠头。
“行吧。我认识个朋友,在税务系统上班。我让他帮忙查查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靠谱。”他说,“高中同学,铁哥们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白玫瑰还在那儿,但我不怕了。
“姐,你先回去睡会儿。”沈清源说,“我在这儿盯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去店里开门吧。今天周末,生意好。”
我想了想。
也对。
不能让他们影响我正常生活。
我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行。你查到消息给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奶茶店。
清晨的风有点凉。
我裹紧外套,往甜品店走。
路上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深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?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去店里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“王建国的事,你别掺和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好惹。”陆景深说,“他跟我爸是一条船上的。你动他,我爸会知道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你爸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王建国手里有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以前混过社会。”陆景深说,“手里不干净。你别乱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,怎么才能扳倒你爸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等我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很快。”
“很快是多久?”
他沉默。
“陆景深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再等了。你爸把我弟弟绑了,林薇把我当傻子耍,我不能再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那你就帮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我帮你。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王建国有个女儿,在国外读书。”他说,“他很疼她。你要是能从他女儿入手,他可能会松口。”
“他女儿?”
“对。叫王雪,在澳洲留学。”他说,“我查过她。她不知道他爸做的事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办?”
“不用怎么办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去澳洲找她。跟她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她爸。”他说,“让她知道她爸在做什么。她会劝他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总比你去送死强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行。你去做。”我说,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别乱跑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街边,看着路灯熄灭。
天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我走进甜品店,开始准备今天的蛋糕。
面粉、糖、鸡蛋。
搅拌、打发、烘烤。
这些动作让我安心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清源。
“姐,我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王建国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去年买了套别墅,全款。以他工资,根本买不起。”
“能查到资金来源吗?”
“查不到。他走的私人账户。”他说,“但我朋友说,他名下还有好几家公司,都是空壳。”
“空壳?”
“对。用来洗钱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他做得太干净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朋友说,他有个习惯,喜欢把账本藏在老家。”
“老家?”
“对。他老家在乡下,有个老房子。他每年都回去住几天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地址呢?”
“我发给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别自己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上的地址。
王建国老家,在城郊一个村子里。
我犹豫了一会儿。
然后给陆景深发了条消息。
“王建国老家在哪?”
他秒回:“你想干嘛?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城东,柳树村,17号。”他说,“但你一个人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我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继续做蛋糕。
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妈的,这次我要自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