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站在车灯前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沈小姐,你这大半夜的,来这种地方干嘛?”
他笑。
笑得很假。
我把铁皮箱抱紧。
“路过。”我说。
“路过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清源挡在我前面。
“王叔,你别管闲事。”
“闲事?”王建国掏出手机,“陆总交代过,让我盯着你姐。”
他拨了个号。
“喂,陆总……对,在柳树村……她拿了东西……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陆总让你等着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铁皮箱很沉。
里面那些照片,那些账本。
陆父到底在搞什么?
十分钟后。
车来了。
不是陆景深的车。
是辆黑色奥迪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是陆父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没想到你会来这。”
“你儿子呢?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他说,“你放心,他没事。”
“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?”
陆父看了眼王建国。
王建国退到一边。
“沈小姐,”陆父说,“有些事,你最好别知道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我把铁皮箱举起来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陆父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以为你找到了什么?”他说,“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我故意放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从你弟弟辞职那天起,”他说,“我就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所以这些……”
“都是钓鱼的饵。”
他把手插进口袋。
“沈小姐,你太年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居然被耍了。
“那林薇呢?”我问,“她也是你安排的?”
“她?”陆父摇头,“她只是个棋子。”
“那陆景深知道吗?”
“他?”陆父冷笑,“他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深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韵?”陆景深的声音很急,“你在哪?”
“柳树村。”我说,“你爸也在。”
“什么?”他沉默了一下,“你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陆父看着我。
“信号不好。”他说,“这地方就这样。”
他转身。
“王建国,送沈小姐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。”他语气不容拒绝,“你弟弟的奶茶店,还想开吗?”
我咬着嘴唇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我看了眼沈清源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姐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了王建国的车。
铁皮箱还在我手里。
但我知道。
里面那些东西,可能全是假的。
陆父到底在玩什么?
车开出村子。
我打开手机。
陆景深没再打来。
我给他发了条消息:
“你爸说那些账本是假的。”
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:
“你在哪?”
还是没回。
心慌。
沈清源在旁边抽烟。
“姐,”他说,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陆景深……他爸说他自身难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弹了下烟灰,“但我觉得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车停了。
王建国回头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沈清源跟着。
王建国开车走了。
我站在奶茶店门口。
灯还亮着。
但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店里很安静。
沈清源坐在椅子上。
“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打开铁皮箱。
拿出那些照片。
仔细看。
照片里的码头。
那些箱子。
上面有字。
我看不清。
我拿出手机。
放大。
字很模糊。
但能认出来。
“陆氏集团”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出口”。
出口?
陆父在走私?
还是别的?
我脑子很乱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照片是真的。别信他。”
我愣住。
谁发的?
我回了一条:
“你是谁?”
没回。
我又发:
“林薇?”
还是没回。
沈清源凑过来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说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那陆父在撒谎?”
“可能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又来了: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?
我皱眉。
“哪个老地方?”我回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又是谁?
林薇?
还是别人?
窗外。
街灯下。
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“姐,”沈清源说,“要不你先回去睡?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守店。”他说,“顺便想想明天的事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店门。
冷风一吹。
我清醒了点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景深的消息:
“我没事。别担心。明天见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不安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老地方。
会是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