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捏着纸条。
“影”字。
他妈的。
这老头到底是谁？
上次茶楼那件事后，他以为影字营的人全死光了。
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。
“走。”
他把纸条塞进怀里。
拉着赵婉出了巷子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顾长风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。
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盯。
是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换条路。”
赵婉点头。
两人拐进旁边的小巷。
七拐八绕。
走到一条死胡同。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走错了。”
正要回头。
胡同尽头那扇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。
“进来。”
顾长风没动。
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是影字营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但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京城那边。”
男人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在查你。”
“查我？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查我什么？”
“你杀过的人。”
男人说完。
缩回头。
门砰地关上。
顾长风愣在原地。
杀过的人？
他杀的人多了。
刘三。
王麻子。
还有那些官兵。
但京城那边怎么会知道？
“走。”
他拉着赵婉。
快步离开巷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赵婉小声问。
“咱们还去京城吗？”
“去。”
顾长风咬牙。
“不去怎么知道是谁在搞鬼。”
两人出了城。
沿着官道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座茶棚。
顾长风坐下。
要了两碗茶。
正喝着。
一个乞丐走过来。
“爷，行行好。”
顾长风掏了几个铜板。
递过去。
乞丐接过。
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小心李青山。”
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顾长风蹭地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乞丐头也不回。
钻进树林。
没了影。
“又是影字营的人？”
赵婉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长风坐下。
端起碗。
手有点抖。
李青山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。
大将军府的人。
上次赵参将提过一嘴。
说这人不好惹。
现在连乞丐都在提醒他。
看来京城的水。
比他想得深。
“走吧。”
他放下碗。
结了账。
继续赶路。
走了没多远。
前面有辆马车。
停在路边。
车夫看见他们。
喊了一声。
“两位，搭车不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巧了。”
车夫笑了。
“我也去京城。”
“顺路。”
顾长风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上了车。
马车晃晃悠悠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车夫突然开口。
“爷。”
“你知道李青山为什么查你吗？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“你也是影字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车夫摇头。
“我是赵参将的人。”
“他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顾长风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不对劲。
赵参将？
他不是在大将军府吗？
“他让你盯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车夫回头。
“他说京城那边有人要动你。”
“让我护着你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赵参将。
影字营。
李青山。
到底谁在帮他？
谁在害他？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天色渐渐暗了。
车夫点了盏灯。
昏黄的灯光。
照在脸上。
顾长风靠在车壁上。
闭着眼。
手一直握着剑。
突然。
马车停了。
车夫低声说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顾长风睁开眼。
掀开车帘。
官道上站着十几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领头的那个。
是个光头。
“顾长风。”
光头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让我取你命。”
顾长风跳下车。
拔剑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反正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说完。
一挥手。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顾长风没退。
迎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最前面那人倒下。
赵婉也跳下车。
抽出短刀。
护在顾长风身后。
车夫没动。
坐在车上。
冷冷看着。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车夫。
到底是哪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