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拉开一半。
那黑影猛地回头。
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是个蒙面人。
手里攥着根细竹管。
正往赵婉房里吹东西。
顾长风想都没想。
一剑劈过去。
“铛！”
蒙面人用匕首格挡。
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顾长风压低声音。
蒙面人不说话。
反手又是一刀。
两人在走廊里打起来。
动静不小。
赵婉的房门突然开了。
她披着外衣。
手里提着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老鼠。”
顾长风一边打一边说。
蒙面人见势不妙。
转身想跑。
顾长风一个箭步追上去。
剑尖直刺后心。
蒙面人侧身躲开。
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。
朝顾长风脸上撒。
“小心！”
赵婉喊了一声。
顾长风闭眼后退。
等再睁开。
蒙面人已经翻窗跑了。
走廊里只剩他们俩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赵婉走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顾长风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那是什么粉末？”
“石灰。”
“够阴的。”
赵婉蹲下。
捡起那根竹管。
凑到鼻子边闻了闻。
“迷药。”
“想迷晕我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要么杀我。”
“要么绑我。”
“不管哪种。”
“都不是好事。”
赵婉把竹管收起来。
“看来有人盯上咱们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。
“你得罪过谁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得罪的人多了。”
“但能追到这里的。”
“没几个。”
“你呢？”
顾长风摇头。
“我得罪的人更多。”
“从边军一路杀过来的。”
“仇家能排一条街。”
赵婉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顾长风认真道。
“那咱们俩凑一块。”
“仇家能凑一桌了。”
她说着。
走到窗边看了看。
“人跑远了。”
“追不上。”
“先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“你睡我屋。”
“我睡你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那屋被吹了迷药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赵婉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她回屋收拾东西。
顾长风站在走廊里。
盯着那扇窗户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到底是谁？
陈统领的人？
还是京城那边？
或者……
是李青山派来试探的？
越想越乱。
他索性不想了。
走到赵婉房间。
躺下。
手握着剑。
一夜没敢合眼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两人收拾好。
下楼吃早饭。
掌柜的看见他们。
脸色有点怪。
“客官。”
“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顾长风随口答。
“就是半夜有点吵。”
掌柜干笑两声。
“小店夜里老鼠多。”
“客官见谅。”
顾长风没接话。
吃完面。
结了账。
两人出门。
刚走出客栈没多远。
赵婉突然拉住他。
“你看。”
她指着街对面。
一个老头正盯着他们。
见他们看过来。
转身就走。
“追。”
顾长风拔腿就跑。
赵婉紧跟其后。
两人穿过街道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老头不见了。
巷子尽头。
只有一扇虚掩的门。
顾长风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一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京城路远。”
“小心脚下。”
落款是——
“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