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刚躺下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不止一个人。
他翻身起来，手按住剑柄。
赵婉也醒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动。”顾长风低声说。
他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。
月光下，几个人影闪过去。
往粮仓方向。
搞毛啊？
大半夜的。
他回头冲赵婉打了个手势，自己悄悄跟上去。
那几个人影动作很快，翻进粮仓后面的围墙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粮仓里早没粮了，可这帮人不知道。
他在墙外等了会儿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空的。”
“操，谁先动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撤。”
顾长风刚想退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冰冷的。
顾长风没动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那人问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顾长风反问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
刀又紧了些。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是亲卫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半夜摸进军营，还问我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亲卫营？”
“对。”
“顾长风？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那人把刀收了。
“我是影字营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老头生前交代过，有事找你。”
老头？
顾长风转过身。
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脸上有疤。
“老头死了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年轻人点头，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京城那边，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但那人手里有账册，跟老头的账册对得上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又是账册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晚子时，城西老槐树下。”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跟那封信说的，一样。
“你信上写的那封信，是我放的。”年轻人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点头，“我怕你不来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影字营的。
跟老头给他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老头一共两块令牌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一块给了你，一块在我这。”
顾长风接过来，看了看。
是真的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晚我去。”
年轻人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长风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那些粮仓里的人，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自己人。”
说完，他翻墙走了。
顾长风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他回到营帐，赵婉还没睡。
“谁？”
“影字营的人。”顾长风说，“约我明晚见面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顾长风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老头死了，陈统领被抓，张都尉跑了。
现在又冒出个影字营的年轻人。
还有京城那边。
到底谁在背后？
他翻了个身。
明天晚上，老槐树下。
又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