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到的时候，老槐树下已经有人了。
不是那个年轻人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？”
顾长风握紧剑柄。
“影字营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你跟那个小子约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城东。”女人说，“被人捅了三刀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走近两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他死前留下的。”
顾长风接过来，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粮仓里的人，是京城来的。”
就这？
“没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写不完就死了。”
顾长风把信收好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影字营的人。”女人说，“老头死了，他死了，现在影字营就剩我一个了。”
“就你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顾长风盯着她。
“那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人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影字营的。
跟老头给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第三块。”女人说，“老头一共三块。”
“一块给你，一块给那小子，一块在我这。”
顾长风接过来看了看。
是真的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京城那条线。”女人说，“老头死了，但事没完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查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女人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长风叫住她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明天我去哪找你？”
“不用找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会找你。”
说完，她翻墙走了。
顾长风站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他回到营帐，赵婉还没睡。
“谁？”
“影字营的人。”顾长风说，“约我明晚见面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顾长风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老头死了，陈统领被抓，张都尉跑了。
现在又冒出个影字营的年轻人。
还有京城那边。
到底谁在背后？
他翻了个身。
明天晚上，老槐树下。
又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