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站在门口。
手里那封信，白得刺眼。
猫跳下吧台，蹭他裤腿。
他没动。
“进来坐。”沈屿先开口。
林晨走进来，把信放桌上。
“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，这封信，我本来想毕业那天给你。”
“但你没给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他坐下，咖啡没点。
“因为后来我发现，我写这封信的时候，想的不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晨看沈屿一眼。
沈屿没说话。
“我写这封信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沈屿。”
林晨声音很轻。
“我以为我能骗自己，但不行。”
“信里写的每句话，都是我想对他说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。
“所以照片背面那些字，是你故意涂掉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你不想让沈屿看到？”
“不想。”
林晨低头。
“我怕他知道了，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沈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？”
“因为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林晨抬起头。
“我总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不然我心里堵得慌。”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还能再小一点吗。
“所以那两张照片，你是故意放进去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发现。”
林晨苦笑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我喜欢沈屿。”
“但又不敢直接说。”
“所以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差点因为那两张照片，跟沈屿吵起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顾念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沈屿放下杯子。
“林晨，你不必道歉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，没错。”
林晨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当时撕了我的信，是因为讨厌我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屿摇头。
“是因为我怕自己会动摇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沈屿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当时也喜欢他。”
“但我选了顾念。”
猫在吧台上又叫了一声。
这次不是开心。
是尴尬。
“所以你们俩，大学时候就互相喜欢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都没说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我夹在中间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情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我问。
“现在你们俩——”
“现在我只喜欢你。”
沈屿握住我的手。
“顾念，我选了你。”
“从大学到现在，一直都是你。”
林晨站起来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选沈屿，但他选了你。”
“所以这封信，我撕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信，撕成两半。
“顾念，祝你幸福。”
他转身走出咖啡店。
猫追到门口，叫了一声。
我看着那两半信纸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时，真的喜欢林晨？”
“喜欢过。”
“但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只有你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顾念，我选了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但这次不是因为感动。
是因为——
“沈屿，你手机响了。”
他低头看。
是林晨发的消息。
“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。照片背面字是我写的，但信不是写给沈屿的。我是为了让你吃醋。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