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屿来接我。
他说去找林晨。
我说好。
结果刚到林晨家楼下。
看见他站在门口。
拎着个袋子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我正要去找你们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林晨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单独。”
沈屿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行。”
林晨笑了一声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抢你女朋友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想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
“离开这个城市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林晨点头。
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的火车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能给我十分钟吗？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沈屿松开手。
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林晨走近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有什么话快说。”
他递过袋子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和沈屿。
在图书馆。
我趴着睡觉。
他在旁边看书。
“这张……”
“是我拍的。”
林晨说。
“大学时候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“信……”
“是写给沈屿的。”
“但我没寄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会回。”
“就像你写给沈屿的信。”
“也没寄出去。”
“我们俩……”
“真像啊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你等到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林晨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摆手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他转身。
背影有点晃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他。
他停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也许不。”
“看心情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信和照片。
沈屿走过来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给了我这个。”
沈屿接过。
看了一眼。
“操。”
“他真够狠的。”
“走都走了。”
“还留个念想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要不要看看这封信？”
沈屿沉默。
“你想看吗？”
“我想。”
“那就看。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很乱。
像写得很急。
“沈屿：
我知道你喜欢顾念。
我也喜欢她。
但我不如你。
你敢说。
我不敢。
所以我把照片塞进你书里。
想让你发现。
结果你发现了。
你们在一起了。
我输了。
但我不后悔。
至少……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虽然方式很蠢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“——林晨”
我读完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屿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但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觉得有点难受。”
“他明明可以早说的。”
沈屿叹气。
“有些人。”
“就是开不了口。”
“就像你。”
“也像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屿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吃早饭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把这事翻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林晨走了。
但沈屿刚才那句话……
“就像你，也像他。”
他是不是还在介意？
我没问。
但那个问题。
像根刺。
扎在心里。
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