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说去吃早饭。
我跟着他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他走前面。
我走后面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就是……你说我像林晨。”
“开不了口。”
沈屿停下。
转身看我。
“我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那根刺。
拔不出来。
我们去了学校后门那家包子铺。
老板还认识我们。
“哟，你俩终于成了？”
沈屿笑。
“成了。”
老板多给了两个包子。
“恭喜啊。”
我低头吃。
包子很烫。
咬一口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不是感动。
是委屈。
沈屿察觉到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辣。”
“包子不辣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叹气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想林晨的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哭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真的只是随口一说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刚才说‘就像你，也像他’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他一样？”
“不敢说。”
“不敢爱。”
“最后只能看着别人幸福？”
沈屿放下筷子。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“你们都很傻。”
“明明喜欢。”
“却不说。”
“林晨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但你现在说了。”
“所以不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说了吗？”
他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在信里。”
“你看过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
“但信里写的。”
“都是以前的事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跟你吃早饭。”
“这还不够？”
我抽回手。
“够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
“林晨的事。”
“你真的没瞒我什么？”
沈屿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照片背面。”
“那行被涂掉的字。”
“真的是‘我喜欢顾念’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不是不信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我想看原版。”
“照片背面。”
“不是涂掉了吗？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那行字。”
“长度不对。”
沈屿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我没记错。”
“我数过。”
“林晨的字。”
“每个字我都看过。”
“那行字。”
“有七个字。”
“但‘我喜欢顾念’。”
“只有五个字。”
沈屿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数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数过。”
“从看到的第一眼。”
“就数了。”
“因为我总觉得。”
“哪里不对。”
现在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空气凝固。
老板走过来。
“还要加包子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沈屿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行字。”
“确实是‘我喜欢顾念’。”
“只是写的时候。”
“他多写了几个字。”
“又涂掉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多写的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那根刺。
越扎越深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慢慢吃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包子铺。
阳光刺眼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伤心。
是觉得离谱。
他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林晨写的。
到底是什么？
我回头。
沈屿还坐在那里。
没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