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气的。
沈屿那个表情，我太熟了。
每次他想瞒什么，就抿嘴，眼睛往左边瞟。
大学时候就这样。
我翻出手机，给林晨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挂了。
再打。
还是挂。
我真服了。
我发微信："林晨，你照片背面到底写的什么？"
过了五分钟。
他回："……你知道了？"
"沈屿说写的是‘我喜欢顾念’。
但你写的字，有七个。
我数过。"
那边沉默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他当年写的那行字——
"我喜欢沈屿"。
五个字。
不是七个。
我愣住了。
"你写的是‘我喜欢沈屿’？"
"嗯。"
"那为什么沈屿说有七个字？"
"因为……我写的时候，前面还有两个字。"
"什么字？"
他发来一张更早的草稿照片。
上面写着：
"顾念，我喜欢沈屿。"
七个字。
"我后来觉得这样写太直接。
就涂掉了‘顾念，’这两个字。
但沈屿看到的是原版。"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所以沈屿一直以为——
林晨写的是"顾念，我喜欢沈屿"。
他以为林晨在告诉他：
顾念喜欢沈屿。
他以为林晨在替我说。
"所以沈屿撕了那封信？"
"嗯。"
"他以为你在替他牵线？"
"对。"
我放下手机。
突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沈屿这个傻子。
他以为林晨在帮我们。
所以他才一直不说。
他怕说出来，林晨会尴尬。
可林晨喜欢的是他啊。
我打电话给沈屿。
"你出来。"
"我在你家楼下。"
我拉开窗帘。
他真的在。
站在路灯下面。
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。
我下楼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"你爱吃的，猪肉大葱。"
我没接。
"那行字。
林晨发给我了。"
他笑容僵住。
"他写的是‘顾念，我喜欢沈屿’。
不是‘我喜欢顾念’。"
沈屿愣在原地。
"什么？"
"他喜欢的是你。
不是你。
是我。
不对——
是他喜欢你。"
我语无伦次。
沈屿却突然笑了。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？"
"我后来知道了。"
"什么时候？"
"去年同学聚会。"
"他喝多了，跟我说的。"
我瞪着他。
"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
"因为——"
他挠了挠头。
"我怕你知道以后，会觉得欠他的。"
"我怕你心软。"
"我怕你——"
"怕我什么？"
"怕你因为他喜欢我，
就觉得对不起我。
然后躲着我。"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"顾念。
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。
我不想再出任何岔子。"
我鼻子一酸。
"你个傻子。"
"对，我傻。"
"但傻人有傻福。"
"这不，追到你了。"
我接过包子。
咬了一口。
还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