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屿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江风灌进领口。
冷得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聊这个了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他跟上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离谱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
“林晨那家伙，搞毛啊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学我说话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觉得你这么说挺可爱的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但心跳快了半拍。
我们沿着江边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其实我后来想过。”
“如果当年你收到那封信，会怎么样？”
沈屿停下脚步。
“我会回你一封。”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——我也喜欢你。”
风又大了。
吹得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拨开。
“那为什么没写？”
“因为林晨说，你喜欢的是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跟他表白过。”
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他说你害羞，不好意思承认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那当时呢？”
“当时我信了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那么好，怎么会喜欢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也是那么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们俩，都挺傻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傻到一块去了。”
他伸手，牵住我。
手很暖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从认识你开始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叫顾念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我叫沈屿。”
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江风还在吹。
但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谁也没提林晨的事。
但我知道。
那根刺还在。
只是现在，不想拔。
至少今晚不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晨的消息。
“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沈屿看了我一眼。
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垃圾短信。”
他没追问。
但我知道他看到了。
因为屏幕太亮了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眼睛有点干。
我眨了眨眼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着我，往回走。
路灯下，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像两个人。
又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