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一开。
顾宁看见叶小禾站在那。
浑身黑水。
手里握着刀。
刀尖对着他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我不想再杀你一次。”
风衣男从后面冲上来。
一拳砸在叶小禾脸上。
她倒在地上。
刀掉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风衣男吼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叶小禾爬起来。
抹掉嘴角的血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顾宁盯着她。
“你杀过我几次？”
“三次。”叶小禾说，“第一次是在-100层，你刚拿到第一枚碎片。第二次是在-200层，你差点打开末世之门。第三次是刚才，在-300层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宁喃喃。
小蕊站在旁边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她才是第一个拾得者。”小蕊说，“比你还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死了之后，她继承了钥匙。”小蕊继续，“但她不想让末世之门打开。所以她一次次回到过去，杀掉你。”
顾宁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是我爸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他也是被叶小禾杀的。”
叶小禾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末世之门一旦打开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叶小禾抬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死人。”小蕊说，“但你也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死了之后，钥匙就融进了你的身体。”小蕊解释，“你本身就是碎片。”
顾宁摸胸口。
摸到一块硬东西。
是碎片。
嵌在肋骨里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咽口水，“我才是末世之门的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所以我必须杀掉你，才能阻止门打开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顾宁沉默。
风衣男站在中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小蕊指着电梯。
“-500层。”她说，“第五枚碎片在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顾宁会变成第七枚碎片。”小蕊笑，“门就会打开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顾宁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小蕊说，“电梯已经在下降了。”
数字开始跳动。
-400。
-450。
-500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一片白色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碎片在哪？”风衣男问。
小蕊指顾宁。
“在他身体里。”她说，“第五枚就是他自己。”
顾宁低头看胸口。
碎片在发光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取出来。”叶小禾说，“然后你就可以安息了。”
“安息？”
“你死了这么多年，该走了。”
顾宁摇头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我还有意识！”
“那是碎片在维持你的存在。”小蕊说，“一旦碎片取出，你就会消失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会继续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末世之门会被封印。”
“永远？”
“永远。”
顾宁看着自己的手。
透明了。
在慢慢消失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风衣男说，“快做决定。”
顾宁闭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取吧。”
叶小禾拿起刀。
对准他的胸口。
刀尖刺进去。
顾宁没感觉。
碎片被挖出来。
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顾宁开始消散。
从脚开始。
变成光点。
他看见叶小禾在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顾宁笑，“至少我知道了真相。”
然后他彻底消失了。
风衣男捡起碎片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回地面。”叶小禾说，“封印末世之门。”
他们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数字开始上升。
-400。
-300。
突然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-200层。
末世之门在震动。
门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“不对……”叶小禾喃喃，“碎片取出后，门应该关闭才对。”
小蕊出现在门口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们被骗了。”她说，“取出碎片，门才会真正打开。”
叶小禾脸色惨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宁是封印。”小蕊说，“他死了，封印就破了。”
门轰然打开。
黑水涌出来。
淹没了整个站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