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抵在我脖子上。
冷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我真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每次重生都会忘。”
“每次?”
“对。”
他手在抖。
刀也在抖。
“你杀过我三次。”他说,“第一次在电梯井,第二次在公交上,第三次在-100层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刀放下来了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地面。”
“叶小禾呢?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,“她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真相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你活着没意义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每次重生都会害死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第一次是我爸,第二次是小蕊,第三次是叶小禾的弟弟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,“你不记得而已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空荡荡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,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数字往上跳。
-199。
-198。
-197。
停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站台。
末班公交停在那里。
司机转头看我。
“上车吗?”
我点头。
坐上去。
车开动。
窗外是黑的。
我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碎片也在。
但心里空空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车到站。
我下车。
站在街上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叶小禾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地面。”
“他呢?”
“在下面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今晚还来吗?”
我沉默。
“来。”我说,“反正也没别的事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晚上见。”
挂断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光很弱。
但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