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褚老板关了茶馆门。
男人叫李建国,他儿子豆豆跟着来了。
三个人坐公交,往城南最老的那片居民区去。
路上褚老板一句话没说。
李建国憋不住了:“褚老板,你到底带我去见谁?”
“一个老太太。”
“谁?”
“以前在茶馆帮过忙的,姓周。”
豆豆在后座小声问:“爸,小月是谁啊?”
李建国没吭声。
车到一个破旧小区,楼下长满青苔。
褚老板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眼神还挺亮。
“周姨。”褚老板喊了一声。
老太太看看他,又看看李建国,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进来说。”
屋里很暗,茶几上摆着一张老照片,跟铁盒里那张一模一样。
褚老板把信递过去。
周姨看完,手抖得厉害。
“小月……她走了三年了。”
李建国猛地站起来:“她到底是谁?!”
周姨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豆豆拽了拽李建国的衣角:“爸,你也有妈妈?”
李建国嘴唇哆嗦:“不可能……我爹说她是难产死的。”
“你爹骗你的。”周姨声音沙哑,“小月没死,她把你生下来,你爹就把你抱走了。她找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那怀表呢?”褚老板问。
“怀表是你爹留给她的定情物。她一直留着。后来知道你爹死了,就把表塞进你儿子书包里,想让你来找她。”
李建国蹲在地上,抱着头。
“妈的……她怎么不早说?”
“她不敢。”周姨擦了把泪,“怕你恨她。”
褚老板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。
他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封信。
收信人没来取。
寄信人叫小月。
她说等人来取。
等的人,是李建国的爹。
可他爹到死都没来。
“那封信呢?”褚老板问自己。
信还在茶馆里。
十年了。
李建国站起来,眼眶通红:“带我去看看她。”
周姨摇摇头:“她葬在城北公墓。你要去,我陪你去。”
豆豆拉了拉李建国的手:“爸,我也想去看奶奶。”
褚老板没说话。
他想起茶馆小黑板上那些失物。
有些东西,找到了。
有些东西,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他掏出手机,给茶馆打了个电话。
“今天不开门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了眼周姨。
“走吧。”
四个人走出门。
楼下阳光很刺眼。
李建国突然问:“那封信……写的什么?”
褚老板愣了一下。
他想起信上那句话:
“你帮我告诉他,小月一直在等他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一句废话。”
李建国没再问。
但褚老板知道,这事还没完。
因为信上还有一行字,他没说。
“他还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什么答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答案,可能还藏在老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