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握着苏国强的手发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护士冲进来。
“病人醒了!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苏国强睁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爸!”我扑过去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他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哭什么。”他说。“我又没死。”
“你闭嘴!”我吼他。“不许说那个字!”
他笑了。
“好好好。”他说。“不说了。”
护士检查完。
说情况稳定。
让我去交费。
我点头。
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。
我看见沈默。
他靠在墙上。
看着我。
“醒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醒了。”
他点头。
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我能出什么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“眼睛红得像兔子。”
“滚。”我踢他一脚。
他躲开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哭起来挺丑的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不说了。”他笑。“怕你打我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去交费。
回来时。
苏国强已经坐起来了。
精神好多了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“我想吃粥。”
“我去买。”沈默说。
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“你知道买什么粥吗?”
“白粥。”他说。“加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爸说的。”他回头。“刚才你出去时,他告诉我的。”
苏国强笑了。
“这小子机灵。”他说。“比你那个渣男强。”
“爸!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说。“你那个前夫,就是个废物。”
我无语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?”
“你妈托梦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我瞪他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让人查的。”
“你查我?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能让你再被骗。”
我叹气。
“爸。”我说。“我长大了。”
“在我眼里。”他说。“你永远是小孩。”
他伸手。
摸我的头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些年。”他说。“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说完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个好父亲。你妈走后,我只会逃避。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以后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再跑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咱们父女俩。”他说。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“再哭就真丑了。”
“你才丑!”
“好好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丑。你最美。”
我笑了。
沈默端着粥回来。
“趁热喝。”他说。
苏国强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不错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默说。“我买的。”
“你买的当然好。”苏国强说。“比你爸强。”
沈默脸色一变。
“别提他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苏国强说。“不提。”
他喝完粥。
躺下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“你跟沈默出去走走。我想睡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出了病房。
沈默拉着我。
走到走廊尽头。
“你爸挺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以为他会打我。”
“他打你干嘛?”
“因为我把你拐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拐我。”我说。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信我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没放弃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。“我怎么可能放弃你。”
他伸手。
抱住我。
我愣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我没动。
靠在他怀里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“别说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不说了。”
阳光照进来。
走廊里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突然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松开我。
转头看去。
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走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默脸色一沉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。”皮夹克男人说。“你再不回去,他就把苏晚的事,捅到公安局去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他敢!”
“他敢不敢。”皮夹克男人说。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