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哭累了。
我扶她上楼。
她抓着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你爸不会有事吧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
我骗了她。
我自己都不信。
回到房间。
我瘫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沈司寒的短信。
“到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别硬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，这人到底想干嘛？
我扔了手机。
洗澡。
出来时看到三个未接来电。
都是林悦。
我打回去。
“姑奶奶，你总算接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托人查了，举报你爸的匿名信，IP地址在顾氏大厦。”
“顾明远？”
“极有可能。但他做得干净，没直接证据。”
我沉默。
“晚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突然想起沈司寒说过的话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犹豫。
打不打？
算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顾氏。
前台拦住我。
“顾小姐，您没有预约。”
“我找顾明远。”
“顾总在开会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我等他。”
我在大厅坐了三个小时。
顾明远终于出现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晚晚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哥，我想跟你聊聊我爸的事。”
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去我办公室吧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他关上门。
“晚晚，叔叔的事我也很痛心。但公司现在需要稳定，你懂吧？”
“我懂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哥，你为什么要举报他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顾晚，你别血口喷人！没证据的事，你少乱讲！”
“那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吗？”
他噎住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哥，我给你一天时间。你自己去找我爸说清楚，或者我去找媒体。”
“你疯了吧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顾晚！你这么做，对谁都没好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顾氏大厦。
我长出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其实我根本没证据。
就是诈他。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出顾氏。”
“过来一趟，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犹豫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我打车去沈氏。
他的秘书带我进办公室。
沈司寒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份录音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别管。你听完再说。”
我打开。
顾明远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东西都处理干净了？”
“顾总放心，举报信是匿名发的，查不到我们。”
“嗯。顾正华这次翻不了身。”
我手抖了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那顾晚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她一个丫头片子，能翻出什么浪？等她爸判了，她自然乖乖嫁沈家。”
“沈司寒那边……”
“沈司寒？哼，他也不过是看中顾家最后那点地皮。男人嘛，都一样。”
我关掉录音。
看着沈司寒。
“这录音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说了，不想看你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司寒，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图你欠我个人情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个人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小姐吗？我是市检察院的，关于你父亲顾正华的案子，请你下午三点来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司寒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录音。
“这次，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