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家。
我妈在客厅哭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刀扔在地上。
“妈，爸他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妈擦眼泪，“他刚闹完，现在安静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我爸抬头看我。
眼神空空的。
“小晚。”他喊我。
“爸。”
“沈司寒……”他嘴唇发抖，“他是……仇人。”
“爸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“他爸当年……当年害死了我兄弟！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爸说的是真的。”我妈低声说，“当年沈家……跟你爸合伙做生意，后来出了事，你爸的兄弟……跳楼了。”
“那跟沈司寒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爸干的。”我爸吼，“他爸是主谋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所以……沈司寒娶我……是为了报复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小晚。”我妈拉住我，“你别再跟他来往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爸吼，“你要是敢嫁给他，我就死给你看！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不像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。
像个疯子。
“我……我先回房间。”
我上楼。
关上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司寒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你……你爸当年是不是害死了我爸的兄弟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你娶我……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，“你爸害死我爸的兄弟，你现在说爱我？”
“那是上一辈的事。”
“可我爸不这么想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怎么想？
我不知道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等我了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妈的。
这婚，到底退不退？
我爸疯了。
我妈哭了。
沈司寒说爱我。
可我爸说他是仇人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小姐，你爸的事，我知道内情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厅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谁啊？
搞毛啊。
我回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。”
我犹豫了。
去不去？
不去。
万一是个坑呢？
可万一……有真相呢？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司寒的脸。
还有我爸的吼声。
妈的。
明天……去看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