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。
老地方咖啡厅，下午三点。
推门进去，靠窗坐着个男人，四十多岁，戴眼镜，穿西装，看着像公务员。
“顾小姐？”他站起来，笑了一下，“请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志远，你爸以前的同事。”
我爸的同事？
我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喝了口咖啡，叹口气。
“你爸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举报你爸的人，不是顾明远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沈司寒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拍桌子站起来，“你逗我呢？沈司寒举报我爸？他有证据吗？”
陈志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。
是转账记录。
沈司寒的账户，转给一个叫王强的账户，三笔，一共两百万。
王强是谁？
“王强是检察院的人，”陈志远说，“你爸的案子，就是他经手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沈司寒……他一边说爱我，一边举报我爸？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是我兄弟，”陈志远说，“我不能看着他被冤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转身就走。
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顾晚……”
“沈司寒，”我吼，“你举报我爸，还装好人？你他妈是不是人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告诉我的，是不是你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好，真好。”
“顾晚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你妈！”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风很大。
妈的。
这婚，必须退。
我删了沈司寒的号码。
然后给陈志远发了条短信：“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他回：“有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让沈司寒知道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弄死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