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得比闹钟早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志远的消息还在。
“顾小姐，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洗漱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我妈在厨房喊：“晚晚，早餐！”
“不吃了。”
“你又要去哪？”
“有事。”
我关门。
下楼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走到路口。
打车。
到咖啡厅时，陈志远已经到了。
他坐在角落。
面前两杯咖啡。
我坐下。
“顾小姐，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休息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我撒谎了。
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沈司寒和顾明远。
陈志远推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新的证据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沈司寒和赵明在饭局上。
笑得开心。
还有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城南地块的。
“这些能证明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证明沈司寒和赵明有利益输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可以用这些去检察院举报他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沈司寒的笑脸。
熟悉又陌生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就这个理由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陈志远笑了。
“顾小姐，你很聪明。”
“别夸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收起笑。“我确实有私心。”
“什么私心？”
“我和沈家有仇。”
“什么仇？”
“沈司寒的父亲，当年害死了我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来了。
又是上一辈的恩怨。
“所以你利用我？”
“是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。
“但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沈司寒是主谋。”
“顾明远只是帮凶。”
“你不想让他付出代价？”
我想。
当然想。
但我更怕被利用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沈司寒不会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和谁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顾晚，别信陈志远。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信你？”
“你举报我爸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又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顾晚，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我们见面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志远。
沈司寒。
谁在说谎？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晚晚，你爸又闹了。”
“他说要见你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我挂断。
打车。
回家。
路上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离谱。
全特么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顾晚，你得撑住。
你不能倒下。
你还有家要撑。
到家时。
我妈在门口等我。
“晚晚，你爸在客厅。”
我走进去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眼神空洞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“爸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别信沈司寒。”
“他是坏人。”
“他是仇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信他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我鼻子一酸。
但忍住了。
我不能哭。
我不能倒下。
我陪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约会。
沈司寒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。
等着时间。
等着答案。
等着结束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