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志远。
“顾小姐，有新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来我公司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他挂了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司机说改地址。
到了陈志远公司。
他在办公室等我。
桌上放着一个录音笔。
“你听听这个。”
他按了播放。
录音里是两个人的对话。
一个声音像沈司寒。
另一个……
我愣住。
是我爸。
“沈司寒，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顾叔，你放心。”
“那块地的事，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但你要配合我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举报你自己。”
……
我脑子嗡一声。
不是吧。
我爸自己举报自己？
“这录音哪来的？”
我问陈志远。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几天。”
“他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他说怕你被骗。”
我盯着录音笔。
手发抖。
我爸精神失常……
是装的？
还是真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顾小姐，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你爸确实找过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司寒让我爸举报自己？
为什么？
为了城南地块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
“这段录音你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给我一份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志远把录音拷给我。
我拿着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得先弄清楚。”
我走出他公司。
站在路边。
打电话给我妈。
“妈，我爸在家吗？”
“在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他今天有没有出门？”
“没有啊，一直在家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晚晚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挂断。
打车回家。
路上又听了一遍录音。
确实是我爸的声音。
语气也很正常。
不像精神失常的人。
到家。
我爸坐在客厅。
还在念叨。
“晚晚，别信沈司寒。”
“他是坏人。”
“他是仇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凉。
“爸，你认识陈志远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他眼神躲闪。
我心跳加速。
卧槽。
他在说谎。
“爸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你为什么举报自己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找过陈志远。”
“我知道录音的事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低头。
“晚晚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被人威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司寒。”
“他威胁你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如果我不配合。”
“他就对你不利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沈司寒用我威胁我爸？
“所以你就装疯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但我没想到会成这样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司寒。
你到底有多少秘密？
手机响了。
是沈司寒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你爸给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陈志远。”
他沉默。
“顾晚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威胁我爸？”
“解释你让他举报自己？”
“沈司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顾晚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天见面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再见陈志远。”
“他在利用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爸。
他还在念叨。
但眼神清醒。
我该信谁？
沈司寒？
陈志远？
还是我爸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场游戏。
还没结束。
而且越来越复杂了。
明天。
我要见沈司寒。
我要他亲口告诉我。
真相。
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