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沈司寒。
我盯着屏幕。
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直接挂断。
短信弹出来。
“顾晚，你爸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解释？
呵。
我回：“滚。”
然后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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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在厨房喊我吃饭。
“小晚，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桌上三菜一汤。
她做的。
我坐下。
筷子拿起来。
又放下。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他今天……正常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“就是老念叨你。”
“说对不起你。”
我心一揪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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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。
我洗碗。
我妈在旁边站着。
“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想沈家的事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走吧。”
“离开这儿。”
“去外地。”
我手一顿。
“妈，逃不掉的。”
“沈司寒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我爸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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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。
我开手机。
未接来电二十几个。
全是沈司寒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顾晚，你爸装疯的事，陈志远知道。”
“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威胁我？
还是……提醒我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响一声他就接了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终于肯理我了。”
“沈司寒，你刚才那条短信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志远手里有你爸装疯的证据。”
“如果他想搞你爸，随时可以。”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帮我？
我冷笑。
“帮我？你举报我爸的时候怎么不说帮我？”
“那是两回事。”
“顾晚，你爸确实犯了法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推动了一下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气得手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是疯了。”
“疯到想娶你。”
“疯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但前提是——”
“你得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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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挂断电话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他凭什么？
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他？
我打开通讯录。
找到陈志远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我发了条短信。
“陈叔，沈司寒说你手里有我爸装疯的证据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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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出门去找陈志远。
到他公司楼下。
前台拦住我。
“顾小姐，陈总不在。”
“他去哪儿了？”
“出差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他手机呢？”
“关机了。”
我心一沉。
沈司寒说的……是真的？
陈志远跑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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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路边。
太阳很大。
晒得我头晕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是赵明。”
赵明？
沈司寒的合伙人？
“有事？”
“沈总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陈志远的事，他帮你摆平了。”
“但条件是——”
“你必须嫁给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志远手里的证据，沈总已经拿回来了。”
“包括你爸装疯的录音。”
“还有他和你爸合谋举报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沈总说——”
“如果你答应嫁给他。”
“这些东西会永远消失。”
“如果你不答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会交给检察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司寒……
他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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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伤心。
是绝望。
他把我逼到绝路。
然后告诉我——
只有他能救我。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了。
沈司寒。
我接起来。
声音很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好好对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放了我爸。”
“第二，陈志远的东西，全部销毁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“婚后，我们各过各的。”
“你不碰我。”
“我不碰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顾晚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