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沈司寒那三个字刺眼。
“我嫁。”
我说了。
真说了。
可心里空荡荡的。
不是吧。
我就这么把自己卖了？
妈的。
手机又震。
沈司寒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“带上户口本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删了他的对话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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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眼睛红肿。
我爸在房间里。
门关着。
“晚晚。”
她叫我。
声音哑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又闹了？”
我打断她。
她点头。
“他说沈司寒是仇人。”
“说要去找他算账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我坐到她旁边。
“妈。”
“我明天去和沈司寒领证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嫁给他。”
“他答应放过我爸。”
“也放过陈志远的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你别犯傻。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没别的路了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都是妈的错。”
“妈没本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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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陈志远。
“顾小姐，明天见一面。”
“有新东西给你。”
我回他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决定嫁给他。”
他秒回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害了你爸。”
“你还嫁他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陈叔，谢谢你。”
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他没回。
我关了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沈司寒的脸。
他那句“我会好好对你”。
真假。
我不知道。
但明天。
我要去领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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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九点。
民政局门口。
沈司寒已经到了。
穿西装。
站得笔直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户口本带了？”
“带了。”
他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爸那边。”
“我安排了人照顾。”
“陈志远的东西。”
“我今天就销毁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婚后各过各的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进去。”
我跟着他。
脚步发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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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本本拿到手。
沈司寒翻看着。
“照片拍得不错。”
我没理他。
他收起结婚证。
“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庆祝一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回家陪我爸。”
他皱眉。
“顾晚。”
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“至少吃顿饭吧。”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我晚上派人去照顾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派人？”
“监视他？”
他叹气。
“不是监视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陈志远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爸现在状态不好。”
“万一出事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几点？”
“七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后悔了吗？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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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。
我爸在客厅。
看见我。
他站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妈说你……”
“爸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和沈司寒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是仇人！”
“你嫁给他？”
“你忘了你大伯怎么死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装疯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陈志远告诉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沈司寒。”
“他给了我录音。”
“你和他合谋举报自己。”
他坐回沙发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爸没办法。”
“沈司寒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如果不配合。”
“就弄死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用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装疯。”
“想逼你离开他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你还是嫁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司寒。
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“顾晚。”
“晚上七点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爸。
“爸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他摇头。
“晚晚。”
“小心他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