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沈司寒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正在窗边抽烟。
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。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冷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手机拍桌上。
“录音。”
“你威胁我爸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一边说要娶我，一边拿我妈的命威胁我爸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拉开抽屉，扔出一份文件。
“你爸当年挪用公款，不是为顾家。”
“是为他那个情妇。”
“陈志远他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陈志远他妈？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沈司寒走过来，盯着我。
“你爸装疯，不是为了保护你妈。”
“是为了掩盖这个。”
“陈志远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他一直在敲诈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举报他，是因为这个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你爸挪了八百万。”
“全给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不敢让她知道。”
我腿软。
坐进沙发里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……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沈司寒蹲下来。
“顾晚。”
“我娶你，不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我是想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“陈志远明天会找你。”
“他手里有份合同。”
“你爸签的。”
“八百万的借款协议。”
“收款人是他妈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？”
“陈志远？”
“你们……”
沈司寒站起来。
“我和他，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他帮我查你爸。”
“我帮他拿回城南地块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你举报了他。”
沈司寒笑了。
“我骗他的。”
“城南地块，我根本没想给他。”
“他手里的证据，我拿到了。”
“明天他会找你。”
“你只要录音。”
“就能把他送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丈夫。”
“虽然你不认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陈志远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带好你爸的证件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沈司寒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他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比你想象的危险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如果这次你骗我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