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老地方的时候，陈志远已经坐那了。
桌上摆着两杯咖啡，他面前那杯喝了一半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站起来，笑得很温和，“你爸的证件带了吗？”
我坐下，把包放在腿上。
“带了。”
“但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他挑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和沈司寒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愣了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合作关系。”
“他帮我查你爸，我帮他拿城南地块。”
“可你举报了他。”
“我骗他的。”
“城南地块，我根本没想给他。”
“他手里的证据，我拿到了。”
“明天他会找你。”
“你只要录音。”
“就能把他送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陈志远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和沈司寒合作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有你爸的把柄。”
“我想拿回来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找你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不信我。
我也不信他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爸的证件给我。”
“我要去办手续。”
“什么手续？”
“你爸的借款协议。”
“八百万。”
“收款人是他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拿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还钱。”
“还了钱，你爸就没事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是我朋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犹豫了下，还是把证件给了他。
他接过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沈司寒说你和赵明合谋操作城南地块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了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沈司寒说的？”
“他说的你也信？”
“他才是和赵明合谋的人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你爸现在什么样子？”
“你不信我，你爸就完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，看着桌上的咖啡，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“见他了？”
“见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你骗了我。”
“他说你和赵明合谋操作城南地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和他。”
“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们都很脏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只要在家等着就行。”
“别再见陈志远了。”
“他比你想象的脏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真服了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我站起来，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是赵明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明天下午两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愣住。
赵明？
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？
我犹豫了下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那，看着手机发呆。
卧槽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